此时,站在厢房门外,秦愿不自觉地理了理衣服,还用手梳了梳头。
等她抬手敲门的时候,却看见了自己右手背上的伤。
皮破了三四处,黄药水沾满拳峰。
太惹眼了。
她连忙把手放进口袋藏起来,换了左手,轻轻敲了敲。
要是有人应,她就让医生进来看看;要是没人应,就让医生先等着。
“谁?”
汪怀恩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
秦愿贴着门说话:“汪同志,是我,你醒着?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请进。”
秦愿推门进去,汪怀恩竟然已经穿好棉袄,靠在床头。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好些伤痕已经结疤,硬生生给他严肃的神情添了一点痞坏的感觉,格外惹眼。
秦愿看了一眼,心就突突的乱跳。
这是干什么呢?心都不由自己了么?
她连忙垂下长睫,随便问一句:“你……没有睡着吗?”
“不是,我……醒了!”
汪怀恩嘴角轻轻提了提,露出一个笑容,更加没有了严肃正经的感觉,倒像个邻家大哥哥。
他不会告诉秦愿,当他听见赵明来通知明双凤,秦愿要留在破窑帮忙看护夏敏、暂时不回来的时候,他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秦愿便也笑了笑:“那正好,我找了医生来,给你的几处伤口检查一下,还有,你那个肺部感染,医生说过,要很注意着,咱也得让医生用听诊器听一听……”
话还没说完,乔医生就拎着药箱追了进来:“哎,秦愿,你倒是把话说清楚,你要我跟你是什么意思?是结婚的意思吗?”
秦愿:“………!”
啊啊啊,我拳头硬了,这胡说八道是没完了!
秦愿深吸一口气,瞪住冲过来的乔医生:
“你胡说什么!我本来好心提醒你,如果你真有想考大学的心思,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复习,因为我认识县文教局同志,他会给我提供一点消息的意思!谁要跟你结婚,我为什么要跟你结婚,你简直是……”
好气啊!
对着乔医生这样性子单纯的人,恶毒的话又说不出来,何况还想要他帮忙给小汪汪看病呢!
秦愿握了握拳,缓了口气:“好了,把我刚才那句话忘了,行不行?我可是要付你诊费的,现在请你帮这位汪同志检查一下。”
秦愿说着,眼睛不自觉的去看汪怀恩。
汪怀恩的眉头其实是轻轻顿过的,但是秦愿对着乔医生瞪眼的样子,让他莫名就开心起来。
所以,当秦愿看过来的时候,他一派云淡风轻,还十分好奇的看着乔医生,似乎完全没听见刚才的话。
乔医生可忘不了刚才那句话!
家里没法给他弄回城里去,不等于他自己不想回。
况且,谁又能拒绝得了考大学这种事呢?
就是因为心里盼着又没门路,好不容易有一点希望,才故意用开玩笑掩饰自己的在意。
要不是秦愿先跑了,他还要表演自己为了考大学愿意以身相许的情景呢。
那多好玩啊!
何况现在秦愿说认识文教局的人,呀呀呀,他的心可是动得像风里的杨柳了!
乔医生讨好地笑:“哎呀,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误会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