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丫鬟说完话之后,程方好再往下翻了翻,想要找出能当做证据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江观棋:“就算找不到确切证据,这样也可以证明陈靖淮是可疑的,先把他留下来。”
陈屹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陈婉姝死了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陈家摆着缟素,也瞒不过其他人。
留下陈靖淮,他们也就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江观棋点点头:“是这个道理。”
程方好有了动力,她继续找,想要从这里面再找出些东西来。
陈靖淮被看管在了厢房,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边的人刚被带走,现在他又被关着,父亲还不知道生了什么。
这件事本来就很复杂了,陈靖淮不知道大理寺这边是具体现了什么。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也没了休息的心思。
眼下这个情况,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方旗山从他厢房这边路过,听了一耳朵,然后离开。
“还真是安静,不会都睡着了吧?”
要是陈靖淮心大地睡着了,那说明他还真是有恃无恐。
方旗山又去了书房那边,现程方好和江观棋都没有休息。
“大人,我方才在陈公子房间外面站了一会儿,感觉他很沉得住气啊。”
方旗山知道江观棋带陈靖淮来肯定是怀疑他,所以就去看了看。
程方好听到方旗山这么说,也不觉得奇怪。
陈靖淮要么是现在很慌张,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程方好其实挺好奇现在陈屹的态度。
家里两个孩子接连出事,陈屹应该也会有所动作。
忙活了一晚上,程方好还真找出了一些东西。
她不只是挖了陈靖淮的信息,还有事当晚,陈家所有人的。
陈屹和李夫人还有下人看到他们在哪里,陈靖淮没了行踪,还有个没了行踪的,是陈青禾。
陈青禾也有几个时辰消失不见,下人没看到她,只说是休息了。
然后再见到陈青禾,就是早上了。
侍奉她的下人说有一点奇怪,一般晚上陈青禾都会让她进去守夜,那天晚上她问了,但陈青禾说不用。
这东西在一堆证词里面不是那么起眼,陈青禾消失的时辰也在陈婉姝死亡之前的一个时辰。
若不是陈靖淮这个给了她启,程方好还不一定能找到。
陈屹在早朝之后就来了大理寺,江观棋早就知道他会过来。
程方好心中好奇,就过去听一听,看陈屹会说什么。
陈屹也没有绕弯子,就问江观棋:“江大人,犬子被带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神情疲惫,看起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心烦意乱一晚上了。
陈屹觉得自己对这个儿子还算了解,毕竟是他一手带大,当做继承人培养,甚至于对待陈靖淮,比对陈修远还要上心。
直到出了昨天的事情。
“为了陈二小姐这个案子。”
当江观棋开口的那一刻,陈屹只觉得脑海中有一道惊雷劈了过去。
“怎么可能?”
他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靖淮是个很称职的兄长,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屹认为自己倾尽心力培养出来的孩子,不可能残害手足。
江观棋平静地看着他:“此事还在调查,不过陈公子确有嫌疑。”
甚至陈靖淮的嫌疑比魏明德还要大一些。
程方好也看出来,陈屹到了现在仍是不知情。
他不知情,这件事反倒是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