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嫁给他,虽说是享福,却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女。
他心里浮起一丝极淡的愧疚:“好,本侯陪你去。”
两人乘着马车来到朱雀大街。
那些有名的金行、饰行、成衣店,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进。
不然进去,里面的东西都不便宜。如果被认出来却又不买,那才叫尴尬。
两人就在摊位上看些小玩意,这些都是寻常百姓就能买得起的。他们平阳侯府虽然最近拮据,但这点小钱还是不在话下。
渐渐的,平阳侯的注意力被分散,心情也不那么阴郁,好了一些。心里越觉得出来走走也是对的。
两人也顺手买了一些小巧的玩意,交给了身后跟着的下人。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隔壁甜茶屋。
姜夫人笑道:“早听瑶瑶她们提过好几次,说是这京城开了一家甜茶店,里边的饮品是从未喝过的,很新颖又很好喝,一直也没来喝过。
侯爷,咱们进去喝两杯,听说很便宜,一杯才二十文左右。”
平阳侯颔:“走吧。”
他也听几个年轻的官员提过,听他们的意思,就好像没喝过的人跟落伍了一样。他早就想着来喝一杯,但总是忘了。
两人一进店,就看到满店的桌椅板凳都是满的,客人很多。更令平阳侯惊讶的是,店内竟有三个大盆,里面都放着碎冰。
他不由低声问姜夫人:“你确定是二十文钱一杯?光是这个用冰量,本钱也赚不回来呀。”
姜夫人笑着道:“确定。这家店用冰消暑,我也听瑶瑶她们提过。你看这里坐的,虽然有锦衣华服的,但也有很多粗布短衫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柜台处。姜夫人道:“掌柜的,来两杯甜茶。”
红玉正在低头算账,边拨算盘边问:“请问要哪种口味?”
说话间,一抬头,视线在平阳侯处怔了一下。
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没想到平阳侯竟然来到这里。
但也只是短暂一瞬,她脸上就恢复如常。
平阳侯显然也认出了她,惊愕不已。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扭曲的,说不出是惊是喜还是气的表情。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红玉,本侯找你许久了,你竟然在这里!”
红玉已经恢复神色:“这位客官,你认错人了。”
平阳侯怒笑:“本侯会认错你?”
姜夫人也认出了她,惊讶不已:“红玉?”
当初她是见过跟在容卿卿身边的这个得力大丫鬟的。
虽然岁月已经过去十八年,这红玉却依然看起来很年轻,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皱起眉,这怎么可能?
几个月前,红玉带着姜璃投奔平阳侯府时,她和平阳侯都是见过红玉的,当时他们根本就认不出她了。
那时的红玉在大山里被磋磨了近十八年,皮肤黑黄粗糙,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都是皱纹,全然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才短短几个月过去,红玉竟然被养得这么好,竟然恢复了年轻时的神采,甚至比年轻时更白皙了。
两人自然不知道,这是姜璃空间中灵泉水的功效。
平阳侯心中虽然惊疑她的巨大变化,但此刻,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心中狂喜,这不就是他找的证人吗?
红玉神色疏离:“我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