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乌云压下来,暴风雨将至。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全都是沈氏集团的股东。
其中,有沈家的家族成员,也有合作多年的老伙计。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焦虑、疲惫、质疑、愤怒。
沈大少坐在会议上左手边,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坐在主位的是沈兆基,脸色铁青,一言不。
会议开始后,第一个难的是第二大股东陈永昌,他是沈老太爷的老友。
“泽晖,我今天就问你一个问题,收购泰和洋行这件事,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全面的调查?”
沈大少试图保持镇定,“我们调查过,可账册被人做了手脚,我”
“被谁做的手脚?”陈永昌打断他。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哎,还是太年轻,太冒进了。”
有人摇头叹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不好好查一查?”
也有人冷言冷语,“我看就是他自己没本事,被人给坑了。”
沈泽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辩解,却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永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霍家的人,可今天我刚接到消息,霍家联合蔡家和汪家,已经间接控股怡平洋行,这件事你知道吗?”
沈大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明明想要的是泰和!”
陈永昌失望地看着他,“连你对手的真正目的都没弄清楚,你输得不冤。”
会议室里的其他股东,全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沈大少嘴唇颤抖着,心里无声地呐喊,“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坐在主位的沈兆基终于开口了,“泽晖,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沈大少看向父亲,他想说,当初你也同意了,为什么也这么看着我?
凭什么,现在都成了自己的错?
望着儿子眼里的不甘和愤怒,沈兆基摆了摆手,声音疲惫。
“你不用是哦了,这件事我来处理。”
他扫了圈会议桌的众人,缓缓说道:“诸位,这次收购失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责,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旁边有小股东接话,是沈家的一位长辈。
“问题是,谁来解决问题?”
“泽晖已经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总不能还让他来处理吧。”
几个人低声讨论起来,“是啊,这么大的失误,总得有人负责。”
“依我看,泽晖暂时不适合再负责集团的具体事务。”
“大哥,不是我故意找事,泽晖负责的项目出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是真的没法信他。”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沈大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是等着被判刑的囚犯。
所有人都在怪他,都在骂他,都在谴责他。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会议桌的末端传来,“我来。”
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也包括沈大少。
说话的人,正是沈宴。
他盯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和沈大少仇恨的目光,走到会议室前方,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
“我准备了一份针对泰和洋行债务危机的资产处置方案,请大家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