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沈宴被推门进去,就看到沈兆基迫不及待地问道:
“霍家的事,是你做的?”
不管霍景珩有没有出事,以霍振邦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宴眼中闪过讥讽,淡定地摇摇头,“这几日我在忙着和林家联系,霍家的消息,我也刚收到。”
听闻不是他做的,沈兆基松了口气。
“不是就好。”
庆幸之后,沈兆基忍不住幸灾乐祸,“霍家这是自作孽,报应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怡平洋行说不定要反悔。”
沈兆基抬头望着二儿子,“林氏那边还没松口,就先放放。”
“先盯着霍家,若是有人出手,咱们也跟上。”
沈兆基脸上满是贪婪,“若是能吃下霍家”
沈宴垂眸,没让沈兆基看到自己的眼神,“我知道了,只是”
“只是什么?”沈兆基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这段时间,沈宴做事还算靠谱,但迟迟拿不下林家,沈兆基心里对他也不满意。
更重要的是,沈宴对他的态度,让沈兆基有些不舒服。
就像今天,沈宴进门自顾自坐在沙上,眼里完全没有自己。
要是搁以前,沈宴连书房的门都进不来。
大儿子是废了,二儿子有些不受控,沈兆基已经开始把其他私生子叫回来。
若是这两人都不中用,他还有其他听话的儿子。
沈宴淡淡说了句,“霍家的事,似乎跟大哥有关。”
“什么?”沈兆基像是没听懂,“你的意思是?”
他反应过来后,当即脸色变得铁青,咬牙骂了句,“畜生,就知道给沈家找麻烦。”
别看霍振邦现在看起来很稳重,年轻时也是个疯子。
“你先出去,把那个畜生带过来!”
沈泽晖几乎是被人拖进书房的,满身酒味,胡子拉碴,看不出原先的意气风。
自从他被软禁后,这是沈兆基第一次见大儿子,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废物,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呵,”沈泽晖大咧咧往地上一坐,“我就这样,爱看不看。”
沈兆基沉住气,懒得跟一个废物吵架,“我问你,霍景珩出事是不是你干的?”
原本还垂头昏昏欲睡的沈泽晖,猛地抬起头,“霍景珩死了,是不是?”
他的眼神中带着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死了。”
看沈泽晖的反应,无需多言。
沈兆基愤怒地闭上眼睛,摆摆手,“关回去。”
他是真的没想到,大儿子被软禁,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
要是被霍振邦查到沈家身上,那后果
沈兆基当即拨动电话,给沈泽晖处理烂摊子,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包括人证。
书房外,沈宴没有进去,亲眼看着沈泽晖像一团烂肉,被人拖出来。
而沈泽晖的脸上全是狂热的笑,看起来极为诡异。
沈宴看着他,淡淡说了句,“大哥,你给沈家惹了个大麻烦。”
谁知,原本还沉浸在狂喜中的沈泽晖,突然死死盯着他。
“麻烦?这不是二弟想要的吗?”
沈泽晖根本就没糊涂,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
他没了沈家继承人的位子,就要整个沈家跟他一起陪葬。
大家一起死,好过只有他一个人活在烂泥里。
沈泽晖很想在沈宴脸上看到慌乱、愤怒,但很可惜,沈宴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他跟之前一样,连笑起来的弧度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