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忍不住飘向了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一百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时他们都以为风跃舟是贼,导致一个个下手都没收住,把风跃舟揍得鼻青脸肿。
可他拼命挣扎逃脱后,却连自己身上的伤都顾不上看一眼,第一时间跌跌撞撞地冲到赵橙知面前。
顶着那颗黑乎乎的黑豹脑袋,他说不出话,只能焦急地比划着:对不起,姐姐。
想起黑乎乎的那颗脑袋,赵橙知的手不禁轻轻摸到了风跃舟的脸上。
当时还是毛茸茸的脑袋,现在却长成了一个轮廓分明,五官精致的雄性。
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形状,都带着一种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干净的、略带锋利的气质。
风跃舟在她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的事。
彼时他以为自己把姐姐吓坏了,连滚带爬地检查着姐姐,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确认她没事才终于停下动作,蹲在她脚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种心有余悸、后背全是冷汗的感觉,他仿佛历历在目。
可想到什么,他的瞳孔急剧地收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赵橙知的肩膀。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的声音在抖,嘴唇也在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橙知没有挣开他的钳制。
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抚平了他紧紧皱起的眉头。
“因为,那就是我啊。”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没有一丝犹豫。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那张充满震惊的脸。
“我叫橙,你还记得吗?”
风跃舟愣在原地,像被雷电击中,浑身僵直。
他暗自咬了自己的嘴唇,牙齿深深嵌入唇肉,剧痛传来,铁锈般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自己:“我,我不信……你骗我的。”
就在昨天,他还在因为自己同时爱上两个雌性,感到痛苦自责。
可现在,她告诉他,他爱上的,都是同一个雌性。
他眼神里几乎充满恐惧,可看见她依然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温柔如水。
狂喜几乎控制不住,一点点涌上胸口。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记得,我身上哪个地方有一块疤吗?”
这是两人的秘密,哪怕赵橙知是庄九牧他们克隆出来的,也不可能会知道这件事。
赵橙知的手缓缓摸向他的耳后。
她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角的头,露出了耳廓深处那道小小的、月牙形的疤痕。
那是当年他被庄九牧他们揍了一顿后留下的伤口。
当时赵橙知给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可他的耳朵就是不让她碰,这里便没有消毒也没有清理伤口。
等赵橙知现的时候,那里已经炎,愈合后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疤痕。
她温热的手指头触碰上他的伤疤时,风跃舟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耳后蔓延至全身,连指尖都开始麻。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动作僵硬地抬起手,却又猛地将赵橙知揽进了自己怀里。
“姐姐。”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哭腔。
“姐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