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跃舟几乎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面对赵橙知脸上浮现的疑惑,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只是笑容僵硬难看。
“没事,姐姐,就是那些种花的小崽子给我惹了点事,你先吃饭。”
他抬手虚虚按了按椅子,示意她别起身。
可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骤然碎裂,满脸煞气如刀锋般凌厉。
他出了别墅就拔腿飞奔,直奔正在施工的花园。
花园里,几个花匠正蹲在地上整理种苗。
风跃舟一把揪住松鼠花匠的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松鼠花匠吓得毛茸茸的大尾巴都缩进裤腰里收着,浑身颤抖如筛糠。
旁边几个学徒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缩着脖子,死死地低着头。
花匠哆哆嗦嗦地问:“少、少主?怎么了?”
风跃舟的眼睛像是要从眼眶里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问:“谁,给天阙星通风报信了?”
松鼠花匠被吓得声音颤,喉咙里咕噜咕噜地滚着气音,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几个字。
“没、没有,我们的光脑都被保安扣下了,没有漏掉的——”
话说到一半,松鼠花匠猛地想起什么,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就这么一睁眼,风跃舟立刻意识到不对,手掌又加了几分力道,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几乎要把花匠的衣领攥碎。
“漏掉了谁!”
“刚刚!刚刚有一个学徒被我赶出去了……他平时挺老实的,干活也勤快,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他会……”
花匠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风跃舟一把甩开花匠,转身冲着十一吼了一声:“去追!”
十一像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可没过多久就跑回来了,脸色白。
“少主,保安那边说,看见被赶出来的那只雄兽已经上了飞船,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
可十一话音刚落,一艘银灰色的飞船忽然出现在风跃舟的视线里,从竹林上方低空滑来。
“诸位,我可没离开。”
飞船上,站着的正是刚才还畏畏缩缩、一脸懊恼模样的雄兽。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慌张?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嘴角挂着一丝从容的笑意,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飞船的栏杆。
“风少主,我们领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说着,他又低头看向腕上的光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您还有五分钟。请您把赵小姐送出来,我会亲自护送她回天阙星。”
风跃舟捏紧拳头,骨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
他的眼神阴狠得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着飞船上的雄兽。
十一早就悄悄退下了,猫着腰钻进竹林深处,紧急联系破晓星的军队。他指尖飞快地点着光脑屏幕,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可他没想到的是,星辰山庄的信号,竟然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