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怒喝尽管是透过视频传过来的,依然震得会议室里的玻璃杯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雄性动作僵住,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迫于秦修平时的威压,没有一个雄性敢再动一下,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赵橙知被松开后站起身,衣服微微凌乱,手臂上还有几道抓痕。
她的脸色很难看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秦修。
“秦修,我对你就算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她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难道,你对我的怨恨,也大于我养大你的恩吗?”
这充满不满和怨气的话,让一屋子的雄性瞪圆了眼睛,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
“疯了吗?敢这么跟领说话。”
“知不知道能让你好好的跟领说上两句话,已经是你祖上积德了。”
两人隔着一道虚幻的屏幕对视。
赵橙知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看得秦修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他意识到,这个雌兽,绝不是这一百年来,任何一个冒牌货。
因为所有雌兽见到他都双脚抖,眼睛更是抬都不抬。
更有甚者,听到自己脸会被划烂,立刻双脚一软跪下来求他网开一面。
可偏偏,秦修看到有雌性顶着有几分跟她相似的脸,向自己求饶时,心里的愤怒就会更剧烈。
他右手紧紧握拳,又松开。
“等着。”
下一刻,他站起身,视频画面一黑。
会议室里,众兽人面面相觑。
有雄兽像触电一样放开了赵橙知,退后了两步,双手不自觉地举到胸前,一副撇清关系的姿态。
“刚刚领是什么意思?”有雄兽小声问。
不知道谁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啊,是这个雌性跟“那位”长得太像了,领想亲自……”
“嘭!”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雄兽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把手撞在墙上,墙皮都崩了一块。
刚刚被赵橙知甩开的那群雄兽冲进来,一个个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追丢目标的恼怒。
他们顾不上正在开会的兽人是他们的上司,用目光疯狂地搜索着会议室,终于看见了墙边站着的赵橙知,顿时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上来。
“好你个雌性,竟然敢闯进会议室!”
“看我划烂你的脸后,再打断你的腿!”
领头的那只雄兽撸起袖子,青山正要上前拦住他们,却现刚刚被迫暂停会议的兽人挡在赵橙知面前。
“你们想干嘛!?领说了,他要自己处置这个雌兽!”
“领!?”白胡子一听说领要来,胡子都翘起来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领来了我们就死定了!”
另一个兽人接话,语快得像连珠炮:“别忘了,上次老刘家的亲戚,从归墟星来探亲,结果嘴巴跟“那位”长得像,领当场就翻了脸,老刘一家都被赶出了沧溟星!”
“那可是在沧溟星扎根了三代的家族啊!说赶就赶!”
“将军您敢赌吗?”
被问到的雄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是啊,沾上“那位”后,谁都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