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成年人类的骨架,正在独自徘徊。
灰白色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斑驳的暗色,像是浸润多年后生出的一层菌丝状物质。
骨架上也找不到一丁点皮肤或软组织的残留,关节处也没有韧带连接,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缓慢移动着。
花皓池微微眯眼,目光在骨架的形态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邴兴为,这是女性的骨架,而且。。。”
骨骼表面覆盖的那层暗色沉积物,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形成的,那种浸润到骨密度深处的变色,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才能达成。
骨架的主人,应该死去很久了。
它身上散发出的污染浓度远高于周围环境,黑色污渍凝聚到极致后反而呈现出微弱的亮光质感。
毫无疑问,这就是隧道禁区捕获的新污染源。
终于,骨架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它的晃动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
灰白色的颅骨,眼眶中空无一物,两孔深邃的幽暗凝视而来,感觉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小乖猛地弓起了腰,发出一声毒蛇吐信般尖锐的嘶鸣。
与小乖的反应截然相反,宿霁希紧握双拳,死死地注视着骨架,瞳孔微微颤动。
令人头皮发麻的熟悉感悄然出现在少年的心中。
骨架却没有扑向他们,而是转身就跑。
紧接着,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如轰鸣般从身后的黑暗里传来,整个导洞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和细碎的水泥颗粒。
可虽然身后的压迫感如浪潮涌来,心轮天环的探知却无比明确,身后的存在,远不及前方那具正在逃窜的骨架危险。
而且,那种气息。。。
“花老师!后边的就交给你了!我去处理污染源!”
话音未落,宿霁希已经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前方浓稠的黑暗之中。
花皓池站在原地,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心急。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片正传来轰鸣声的黑暗。
在初见骨架的时候,花皓池就察觉到异常。
虽然禁区的浓度仅仅只是橙色水平,但那具成为污染源的骨架散发的气息却远远不止橙色禁区的水平。
浸润沉淀到那种地步的,绝不是这条一直处于黄色等级的禁区能喂养出来的。
所以,它会出现在这里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具骨架,是由‘外来人’带进来的。
唉,真是一件可怕的麻烦事,花皓池在心中微微叹气。
调查本不该由他来负责,偏偏那两位都不在都肇。
现在也不是思考的时候,黑暗中的轰鸣声,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一只冲出的熵感体,是一只非人型的生物,它的皮肤呈现出腐败的灰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颗粒状突起,在心轮天环绽放的光芒下像被水泡发的霉菌。
它的头部占据了身体近一半的比例,一张横向裂开的大嘴几乎贯穿了整个面部,内里是三圈交错的、向内倒生的牙齿。
花皓池摊开手掌。
银粉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如潮涌般凝实,然后化作成千上万的花瓣,悬浮在半空中,如一场反重力的花雨。
熵感体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四足猛蹬地面,张开那布满三层利齿的大口,朝花皓池当头咬下。
就在这瞬间,花皓池推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