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内最大的画廊,叫做“高楼望月”,它的主人,在这里捧红了无数新人画家,被誉为美术学生的“上帝之手”。
今日,“高楼望月”闭馆,高木兮坐在画廊中间,欣赏着“镇馆之宝”。一副水墨写实的肖像画。
画的十分传神,慈爱的眼睛,对着画外的楼山月笑,高木兮也在看它:“我每次见到这幅画,都觉得我妈在对我说,要努力挣钱,不能让女人吃苦,否则她死不瞑目。”
这便是楼山月画技精妙之处,每个人看,都有不同的心境。
“所以,你赚了钱,就是肆意欺负别人?”楼山月反问:“你母亲教你的吗?让没有底线的女人,嚣张跋扈?!”
画给他的时候,楼山月曾题跋,如今上面又多了一句,用着她的个人字体。
——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嚣张跋扈的人,本来可以是你的。”
高木兮冷笑。
“当年,我没上飞机,求你跟我一起走,如果你留下,现在一切都是你的。”
等于没有失去过。
……
楼山月吃了他包的粽子,请言长安离开别墅。
那一晚,下了很大的雨,楼山月做了个噩梦,惊醒时,恍惚听见有人在叫她,以一种奇怪的声调。
本该在飞机上的高木兮,站在她门外,乞求保姆能放他进来,让他见一面楼山月。
保姆不同意,让保镖把他扔出去,他在雨中绝望的呼喊楼山月,终于,她出来了,保姆给她撑着伞,她穿着睡衣,很不耐烦。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赶紧滚!”
高木兮摇头,疯狂比划手势:我不走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一辈子当个残废,求求你,别赶我走……
楼山月却把脸转向别处,一个字都不回应他。
——我们走好不好?
——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我会工作,赚很多钱,我会让你过好日子……
——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会爱你一辈子……
高木兮的意识很模糊,胳膊的伤复,忍着疼恳求她:求求你,别不要我……
“要你?你一个聋哑人,交流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肯定,能让我过好日子?我楼山月机关算尽,从农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不是为了陪一个哑巴从头开始!”
“你从头到尾只是我的棋子!你妈没告诉你,要让你爱的女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滚远一点!别阻挡我嫁入豪门的路!”
高木兮无力跌坐在地,他妈说过这句话,但他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楼山月又要退回去,他顾不上自尊,爬过去跪在她脚边,求她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离开他。
后来,她说了什么,高木兮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楼山月踹了他一脚,回到别墅里,保姆让他赶快离开,因为何无来在上面。
他是昏迷着上的飞机,醒来时,人已经在研究所了。
……
高木兮笑:“你后悔吗?”
“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