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澜的掌心还贴着地面,她偏过头去,看到谢怜蹲在她身侧,嘴角流出血迹,呈现出暗红色。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桃林斑驳的光影里泛着冷光。
君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谢怜。”她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应。
君澜站起身,走到谢怜跟前,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肩头衣料的那一刻,
谢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了一下,脊背弓起一道弧度,然后他整个人向前倾倒。
君澜接住了他,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比他预想的沉得多。
她的后背湿透了,
衣料底下渗出一层黏腻的液体,是血,带着烧焦的苦味。
君澜低头去看自己的手,
掌心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谢怜。”她将他翻过来,
只见谢怜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合着,
瞳孔里那层青灰色正在向虹膜蔓延。
他的胸口有一道贯穿伤,从锁骨下方斜斜切入,贯穿肺叶,从后背穿出。
那是一根断裂的银白色竹枝,通体光洁,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他体内的镇魂竹残片,
有人在他体内引爆了那根竹子的核心。
君澜的手按在那道伤口上,银白色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
试图将那些碎裂的竹片逼出谢怜体外。
但她的灵力刚一触到那根断枝的边缘,
就有一股冰冷的力量从竹枝内部弹射出来,将她的灵力像纸一样撕开。
谢怜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抽紧了一下,她的手指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
像在承受某种远她承受极限的东西。
君澜能感受到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有人在你身上种了东西?”君澜吃惊道,声音控制不住地抖,
“那个在河底躺了七百年的人,不是完整的你。
你在被淬炼成镇魂竹的时候,有人把别的东西一起封进你体内了。”
谢怜的眼皮动了一下,目光微微聚拢,落在君澜脸上,嘴唇翕动着:
“是殿主,是殿主刻阵文,刻阵文的时候放了别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君澜手腕上收紧,
“那东西在我体内养了将近一百年,
直到刚才我用根须和他的符索搏命的时候,他就醒了。”
君澜的灵力沿着谢怜的经脉向内探入,越过了那些碎裂的根须,在他的灵根最深处触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极小的、通体漆黑的珠子,嵌在他灵根核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