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得知书生要娶嘉陵县主,心顿时凉了半截儿,当初约定好的不纳妾,他遵守了,可如今她这个原配还没死,他便要另取他人,这算怎么个事?
最终,张小姐在张员外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和离的提议,她去信给书生,让他回来签和离书,如若不然,她便带着孩子上京找他签。
书生怨憎张小姐不识趣,又恐张小姐真的来了,致使京城这边生变,只好答应同张小姐和离。
至于他眼馋的张家家产也只能暂时作罢,所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大抵便是如此了。
书生虽说答应同张小姐和离,但仍旧不免怀有齐人之福的贪念,张小姐如今不过二十有一,容色尚佳,正是青春蓬勃之际。
书生对张小姐言:若张小姐愿意,待他娶了嘉陵县主后,他可以平妻身份接张小姐入京,如此便也不用和离了。
书生的提议遭到了张小姐的拒绝,她是感念书生这三年以来的相濡以沫,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自降身份去当他的平妻。
平妻说好的好听是妻,可在嘉陵县主这样勋贵身份面前不过就是个可任人拿捏的妾,况且她张家有言在先,若书生违诺不忠,则净身离户。
与张小姐签订和书当日,书生便头也不回地赶回了京城,期间他连儿子女儿的面都没见。
书生走后,张小姐收拾旧物时偶然现一物,她那物既震惊又愤怒,接着便是嚎啕大哭,这吓得张员外以为女儿因书生离去又有了轻生的念头。
待张小姐恢复平静,细问之下这才得知,张小姐现的那物竟是她三年前失贞时丢失的荷包,此物一直被书生藏在书房里的一个方匣子里。
因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旧物,三年前的恶行昭然若揭。
饶是如此张员外和张小姐依旧不敢断定三年前的事情是书生所为,为了查清真相,张员外命人去寻了三年已被问斩的凶手的家属,从家属以及当地村名口中得知,愿意顶罪的男人是再老实不过且孝顺的人,张小姐出事那会儿他正在家中侍奉断腿的老母亲。
老母亲和妻儿也是在男人被判秋后问斩才得知他替人顶了罪,更叫她们痛心的是,书生并未按照事前承诺的那般给男人的老母亲和妻儿三百两银钱,仅仅是给老母亲找了个赤脚大夫,勉强治好了断腿,这之后便音信全无。
老母亲腿脚稍微便利之后便四处为儿子喊冤,然而她既无银两也无关系,求告无门。
张员外经过多方查证,确认男人确实是在替别人顶罪,再结合当初缉拿凶手时是书生提供的重要线索,已然正是三年前张小姐失贞一事是书生所为。
张员外去官府找了县令,想为三年的事情翻案,治罪书生,不想遭到了县令的拒绝。
县令每年是有政绩要求的,若是答应翻案,无疑会在他的政绩上留下冤假错案的污点,若是再被政敌参上一本,那他的仕途之路也就难了。
此外,他还听说了张员外所告之人即将成为嘉陵县主的夫婿,这样的人他巴结都来不及,如何还敢得罪?
官府不受理,饶是张员外有再多实证也无法将书生绳之以法,此事便只能暂且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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