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
日渐西沉,昏黄的夕阳将人影拉得老长。
微风轻拂,带走了白日的燥热,却吹起路上的尘土四散飞扬。
夕阳之下,两队人马正在城外对峙。
一名太监正骑马停在前面,手捧一卷明黄色圣旨,捏着尖细的嗓音高声开口。
“陛下旨意,太子随军平叛之时,上不思皇恩,下不顾子民,造成百姓伤亡,德行有失。又与虎威将军结党营私,有谋逆之嫌。着,将太子和虎威将军廖平远押送刑部受审……”
话音未落,就听见马背上的廖平远怒喝道:“谁说本将军和太子结党营私?来本将军面前说个明白。”
太监皮笑肉不笑的说:“将军何必恼怒?此乃陛下旨意,是不是真的去刑部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廖平远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几口气才强行按下心底的怒意。
“本将军要面见陛下!”
他沉声开口。
太监手中的圣旨又举高了一些,尖细的嗓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还请太子和廖将军接旨!”
骑马立在沈湘宁马车外面的太子眼眸低垂,神色萎靡。
他知道,父皇从来都不信任他。
从来都是!
明明此次让他跟着廖将军一起平叛,如今却说他和廖将军结党营私,意图谋逆。
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沈湘宁安抚了一下沈春沈夏,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太子的颓丧模样,轻笑一声。
“怎么?这就吓到了?”
太子摇摇头,语气极其低落:“我没有做的事情,父皇却从来不相信我。”
“所以你也没有解释过,对不对?”
沈湘宁微笑着说道。
太子抬头看向她,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既然不相信,解释又有何用?”
沈湘宁微微挑眉,转头看向前面。
领头的是一个头戴黑色乌纱濮头、腰配玉带、身着绯色圆领内侍服的白面太监。
而他身后则是跟着一队身穿铠甲腰配长刀整齐划一的御林军。
沈湘宁轻笑道:“看来准备的挺全乎。”
说着召来一名亲兵要了他的马。
沈春脸色白,紧紧握着沈湘宁的手不松开。
“湘宁,别去……危险!”
沈夏也面色紧张的劝道:“你还小,他们不会听你的,乖,不要犯傻。”
沈湘宁拍拍二人的手,笑着说:“放心,我有分寸。你们好好坐着,不要出来。”
想了想,她又吩咐:“要是一会儿有什么事我们分开了,你们带着那七名女子跟李侍卫进城,他会安顿好你们的。”
随后在沈春沈夏焦急的目光中,沈湘宁跳下马车,骑上马背,缓缓走到前面。
此时,廖平远依然高呼:“本将军要求面见皇上!”
太监怒气冲冲的高喝:“廖平远,你是想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