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呢?”她想知道。
顾明澜理由很简单:“不管你出什么事,只要人活着,腺体没被剜掉、牙齿没有被敲掉,你就得待在邮轮保护我的安全。至于你说的这些,她们就算真把你废了,也不会动我一根头发,明白了吗?”
明白了,简直不要太明白。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简直和孟令於、阮云檀如出一辙,没一个好人。
“我走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说让你走了吗?”随着话语一字一句说出,顾明澜掀起眼帘,凤眸染上一层冰霜,语气里更是带着不容违抗的霸道。
季倾时刚转身迈出的步子戛然而止,脊背下意识挺直,呼吸跟着停滞,眼珠子左右晃动一下,只侧着半张脸,高挺的鼻尖和浓密的睫毛在这个角度完美地凸显出来。
这语气……不太对劲。
该不会跟孟令於一样,让自己一分钟释放一次信息素玩乐?
顾明澜端着水杯的手拿开,放在身后台面,轻轻咚一声响,交叉相叠的双脚张立,高跟鞋落在地面,转身往衣帽间:“跟我过来。”
季倾时踌躇片刻,脚尖右转。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按合同她是自己主人,不想去也得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衣帽间。
季倾时步子踏进去,抬头看,衣帽间比自己卧室面积大三分之一。
两侧是同一个款式推拉式衣柜,不过左边是整体衣柜,右边还有个化妆桌,正中间开了一窗,透过可以看到外面大海。
顾明澜弯腰坐在靠门沙发,右手抬起撑在扶手上,歪头支住脑袋,叠起双腿,右腿搭在左腿上,黑色裙摆滑落,纤细白皙的脚腕和黑色细跟高跟鞋明晃晃映入眼帘。
“我要换鞋,过来给我脱鞋。”
这语气态度极其高傲,完全是在命令。
季倾时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悦但照做,慢步走到顾明澜跟前,弯腰单膝跪下。
骨节分明的左手托住她脚腕,触碰温凉,右手翻过来掌心托住鞋底,拇指和中指捏在鞋跟两侧,轻轻往后一拽,鞋跟先落,接着从后往前脱掉整个高跟鞋放在地面。
高跟鞋是脱了下来,但周边没有可以放她脚的地方,总不能放地上。
嗯……
如果自己真的放地面,下一秒对方的脚便直接踹在了脸上。
季倾时前后左右找一圈,没办法,左腿往前跪了跪,将顾明澜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弯腰照此方法去脱另外一只。
顾明澜看着,眉眼一挑,忽然起了心思,脚跟沿着她西服裤慢慢往上,布料丝滑,再加上她膝盖半跪地面,西服裤被绷的紧实,脚尖毫无阻碍地往前探去,直到触碰到季倾时小腹,脚尖还戳了一下。
季倾时在她乱来之前,左手撤回来按乱动的住脚腕,问道:“你要换哪双?”
“定力不错。”顾明澜勾起红唇:“你这伺候人的手段从孟令於那学的吗?”
“不是。”季倾时不想和她说话,继续重复问:“你要换哪双高跟鞋?”
顾明澜脚腕从季倾时手中滑着后退,落在她掌心位置时停下:“行李还没收拾好,不知道换哪双,不换。站累了,给我揉揉脚。”
老板说什么是什么。
季倾时动作放轻,指腹刚触碰到她脚尖,忽然被头顶声音沉声阻止:“去洗手。”
刚摸过鞋底的手就摸自己的脚。
“哦,好。”季倾时双手扣住她两只玉白的脚腕,起身挪放到沙发上。在放的时候,特意甩了一下力道,几乎是将她的脚扔过去,以至于顾明澜身子一滑,差点没坐稳。
“你!”顾明澜神色愠怒。
季倾时悻悻笑道:“不好意思,手滑了,我洗个手过来给您按摩,稍等。”
说完转身到衣帽间外面找到卫生间,进去站在洗手池前,一边洗手一边腹诽,她的小命重要,自己的小命也一样重要。
这邮轮的三天内自己一定要缠在顾明澜身边,就像顾明澜说的,哪怕自己被废城了人彘,邮轮上所有人都不敢动她一根头发,所以只要跟在她身边,就能保证一定安全。
嘶——
早知道刚才不甩那一下了,她可别记仇。
季倾时想着快速清洗赶紧出来,结果回来时发现衣帽间沙发上的人没了,就连地面上脱下的高跟鞋也不见了。
“嗯,好,知道了,现在下去。”有声音从门口那边传过来。
季倾时闻声折身出来,看到顾明澜已经穿好高跟鞋,正站在门口跟谁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