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如愿与她的好师兄在一处后,就算将他利用干净了?
想到她对他的依顺和示好这么快便坚持不下去了,连装都不愿装,梁肃也森下面色,冷然笑了出来,“你以为还跑得掉?”
少年的双臂如牢笼锁着她,分明是侵略者的压迫姿态,可凄清的暮色映在他周身,却莫名生出了一股扭曲的疯狂来。
他恨她,却又比任何人都想占有她。
遭她背弃的感觉就像是一把刀贯穿在他心口,明知应当及时抽开,却还是贪图那掺杂了谎言的甜头,一次又一次,如饮鸩止渴般甘然迎上了刀刃。
连他也辨不清,这究竟是在折磨她,还是在折磨自己。
宋知斐已然被他攥得有些吃痛,无声凝着泪光,就这样错愕地看着他偏执失狂的漆眸,不知他到底在发什么疯,又究竟想怎么样。
他的身形如黑影笼罩上她,仿佛是看不见的深渊沼泽,带着危险一点一点将她吞噬殆尽,令她不觉生出了一股受人捆缚的窒息感,怎么都无法动弹。
她原以为他们已经和解了,但显然这只是她的错觉。
梁肃确实不想再杀她,但似乎又在另一些报复她的事情上得了趣。
他像一只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的恶犬,不将她折磨得只剩半条命,怕是不肯轻易放过她。
冰寒的晚风顺着夜色袭来,吹凉了女孩润湿的眼尾,也将那些在夜夜难眠之时萌生的情丝渐渐吹灭了。
她轻吸了一口气,本已理好心神,正打算同他斡旋,可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江柏青的声音。
宋知斐蓦地惊怔水眸,对上梁肃冰暗的视线,每一丝风吹草动都像在敲击她的心弦——
“明达兄,看见知斐了么?”
这声亲密的称唤显然引起了梁肃的不悦,本还对江柏青的出现浑无在意的他,眼中顿时生出了冰凛的杀意。他看着怀中之人,每一寸视线都好像要将她生吞洞穿。
熟人就在附近,宋知斐如受炙烤,连眼底都不禁润了起来,见他还这般势压凌人地盯着她,仿佛理亏的倒像是她一样。
她亦含着眸光,有些生气地扬头迎上了他的视线,娇然却又不肯轻易服软。
直映在了少年愈深愈陷的森暗眼底。
那被唤作明达的翰林学士,闻言亦觉奇怪,只雅趣地回以江柏青:“才见她急急出门去,没去寻你么?”
宋知斐的心紧张得如秋千摇荡,偏生梁肃的眼神更如阴翳的寒冰般,直压得她喘不过气。
仿佛她越着急,他便越要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
也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她竟觉梁肃的眼中正翻涌着一股可怕而失疯的冲动——
‘最好让外面的人发现他们。’
他当真是疯了么,还是喝了酒出门的?
宋知斐简直不敢相信这份荒唐,更窥不出他那阴鸷的神情究竟是生气到极致,还是兴奋在作祟蓄势。
唯有危险的热息不断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令她不禁一阵寒栗,仿佛落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外间交谈的话语仍在不断传来,师兄寻不到她,显然已稍有担心和着急,因为她素来不是不留音讯便随意失踪之人。
而徐明达则劝他此乃皇宫大内,人又丢不了,约莫是临时去了别处,不若且在此处等等看,或者附近再寻一寻。
谈话声渐渐轻到几不可闻,唯有细微的脚步声在外徘徊往复。
仿佛只剩她师兄一人还在外等她。
宋知斐的心剧烈跳动着,而梁肃的气息则带着侵略寸寸迫近了她,幽深沉烈的眼神强势地攫住了她的视线,仿佛要她的眼中只能看到他。
这般浓重的压迫令她下意识生出了抵触与逃离。
不知是哪里横生而来的念头,她微微张开了唇,竟做着极大的权衡,犹豫着要不要冒险唤一声师兄。
可那孤掷一注的破碎眸光,却刺上了梁肃的眼帘,令他捕捉到她的意图的同时,目色也陡然被妒火烧得如墨阴沉。
女孩轻颤睫羽,嗓音还未能脱出口,少年已然先一步侵向前,毫不留情地顺势堵上了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占有(2)盯着她双靥
他力道强势,下颔绷得冷峻,几乎是带着怒气压上了她的唇,更顺着她为求援而微微张启的唇瓣肆意侵入,狠狠攫住了她的舌,
似是报复,又似是惩罚。
宋知斐只觉唇舌被他侵占得一片狼藉,连吞咽气息的机会都被他无情夺去。
这不像一个吻,更像是只专于一处的掠夺,仿佛要吮尽她最后一丝力气方肯停休。
这样是不对的。
宋知斐氤出了泪光,生怕这副情形被江柏青意外撞见,没有一刻不在挣扎,可梁肃的身影却似森黢的寒山难以撼动。
在力量完全悬殊的局面下,他的攻势显得格外沉冷而游刃有余,尽占上风。
许是她埋头躲得太厉害,身量高挺的少年不满地一手拦腰提起她,另一手则直接托着她的后背狠狠抵上了石壁。
她的身体几近悬空,在强硬的桎梏下,被迫与他视线齐平,就这样借着清苍的月色,看清了他肆意亲吻她的模样。
舌间的每一次侵入与深缠,都会牵动下颔,甚至每一次汲取与吞咽的动作,都会在冷白的面容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