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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 6070(第5页)

6070(第5页)

时局动乱至此,本该诛灭九族的张氏一众至今还被押在天牢里,未得发落。

她本还思忖袁肆为何会在狱中这般安分,不想紧跟着就听到了他在部从舍命相护下,厮杀逃脱的消息,据说伤得还不轻……

而今已是乱上添乱,宋知斐抿下一口茶,自知深受郭氏忌恨,袁氏防备,却也并无偷生之意。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看向江柏青,牵起轻笑,“陛下的根基也不曾稳固。”

江柏青面色微变,显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也知她是认真,却不知她究竟还要为梁肃做到何等程度。

君臣之道,不过伴虎二字。天子若是不悦,责罚随时降下,他可以承受,却唯独不能旁观她受罪。

花宴当晚她彻夜未归之事,他拼拼凑凑也大致知悉了一些。

此后无数个日夜,他心中盘旋的,皆是她匆匆从宫门跑出,藏在他怀中低泣的模样。

每每忆起,都像迟来的刀子一般,凌迟得他心疼,令他责怪自己没有早些护她离开这座牢笼。

“斐儿,”他鲜少这般唤她,却如过往闲谈般,温声笑问她的见解,“今山中无王,引虎入山,或则为虎噬,或则驭服之,你作何解?”

宋知斐微微一怔,对上江柏青的眼神,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

在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忧切,看到了不满,还有落在她身后的森森皇城。

**

九天倾下月华,泄于承乾宫的八角莲池,玉阶落满清辉,层迭无尽。

这条回宫的路,连梁肃都记不清走过了多少回。

他向来随心所欲,行事果断,也鲜少穷思竭虑。

偏生在今日将赴宋府时,难得踟躇了一回。

过往……他下手的确不知轻重,也总是稍不留心便失了分寸,任意妄为,对她予取予夺,忘了她也曾哭着求过他。

他错怪了她,亦亏欠于她,故而引她生惧,逐渐疏离,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个念头如闸刀一般,生生断了他想去见她的疯狂冲动。

从未有过的惶然催动他的心弦,他体会着这别样的滋味,第一次认真思索起,该如何弥补她,取悦她,与她重归于好。

这不免令他忆起,幼年她常来郦王府时,他不满兄长总是偏宠于她,也与她有过不快。

那时兄长拍过他的肩背,称她丧母不久,心思又总是敏感。只道,她喜欢做什么尽管哄着她去便是,万事也该多照顾着些。

他怎么没有自小就对她好些?

梁肃冷嘲一笑,心里却大致有了思量,也斟酌好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该准备些什么。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离奇之好,以至于临至宫门口,隐约听到了些许纷吵,都没有立即不快——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陛下的寝殿也敢擅闯?”

侍卫口气恶狠,汹汹持枪威逼,吓得以卢尚仪为首的几位女官,踉踉跄跄得连忙后退了几步。

“这怕是误会了。”卢英兰强撑住音息,护着身后几位女官,好声道,“擅闯不敢当,陛下连日宵衣旰食,我等也是奉太傅之命,前来侍候陛下。不若,我们就在外头候着,等陛下……”

“等朕?”

森凛的声音带着玩味,伴着脚步拾级而上,每一步逼近的声音都带了慑人的威压,踩上了卢英兰紧绷的神经,吓得她即刻回过神来,领着几位女官匆忙叩伏于地,拜见行礼。

“你方才说——”梁肃的笑意逐渐冷却,被黢黑的夜色蒙上暗影,声音骤然压下,“你们是奉谁的命?”

第63章春宫你们是来给

帝王不悦,连杀意都渗入暗夜,湮漫了开来。

卢英兰惊惧不能言,几名女官亦吓破了胆,知是触怒了龙威,险些就要脱口说出“陛下饶命”这四字来。

所幸卢英兰曾服侍过先帝和众嫔妃,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回陛下,”她的声音隐有发颤,却还是不忘为宋知斐澄明一二,“侍奉天家乃六尚之职,太傅是心系陛下起居,重天家威仪,这才嘱咐我等按照规制,莫要怠慢。”

虚力的声音似飘悬的浮尘,很快便被凛冽的寒风吹了干净。

剩下的,唯有令人脊背生寒的死寂与黑暗。

梁肃漠然扫过她们提着的各色漆匣,居高自下尽是威凌。但最令他生忌的,是有人敢擅借宋知斐的名讳,妄行不轨之事。

凤仪宫那位,而今可是做梦都想取他的性命呢。

梁肃不做理会,只迈步而过,讥诮了一句:“太傅会来替你求情么?”

沉寒的声音如刀落下,卢英兰还未反应过来,左右侍卫已然得了应召,擒住她们即刻就要拖下去。

卢英兰惊慌失色,未料当今天子竟这般多疑冷情,甚至不经盘查便直接判下了死刑。

她思绪断弦一瞬,这才想起怀中的救命稻草。

“太傅亲自嘱托。”她匆忙取出,诚然自证,“陛下一看便知。”

玉阶上的玄袍少年顿了脚步,终于回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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