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场拍了桌。
“一个小小知县,也敢拿书院开刀。”
“他是想做官,还是想做土匪。”
隔日,一封回信便快马送回。
萧烈拿到信时,连手都在抖。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
“你做得对。”
“此事若真如你所言,便是陆光宗失了官箴。”
“沈真石虽已致仕,门下弟子却不是谁都能踩的。”
“先把证据留下。”
“若他还敢妄动,便由我来问。”
这封信一到,萧烈抬头就笑了。
“成了。”
“他完了。”
张言那边动作更快。
他本就心细,写信也最稳。
信里没有半句火。
可句句都在戳要害。
“父亲见信如晤。”
“儿子今日得见一件怪事。”
“兴安县陆知县,似将公权私用。”
“书院门口摊贩被逼走,学生早饭无着。”
“夜里巡锣过勤,扰得人不能安寝。”
“乡里文书反复拖延,只因与陆案相关。”
“儿子问过数人,皆言县尊亲口说过,凡与陆案沾边者,都要先过他这一关。”
“若此话坐实,已非失德。”
“而是公器私使。”
“儿子不敢妄断,只请父亲在京中代为问一声。”
“若地方官皆如此,百姓何以安生。”
张言父亲在京里看完,沉默了足足半盏茶。
末了只冷冷吐出一句。
“这知县,胆子倒不小。”
第二天,张言父亲便通过京中旧交,直接递了话。
不重。
却极硬。
只有一句。
“兴安县知县陆某,若再拿书院与百姓开刀,便不止是一县读书人的事了。”
这话转到广信府时,陆光宗已经开始冒汗。
最狠的是苏素真。
因为苏家在京中有人走礼部,也有人走文官这条线。
苏素真信里说得很清楚。
“兴安县陆知县,借整肃之名,行压人之实。”
“此人一则扰学,二则阻民,三则损书院名声。”
“若往后府试临近,他再拿这套法子压人,便是连广信府的文风都要被他搅了。”
“请亲族代为问讯。”
“若小小一县知县,都能把门生故旧和一方乡里拿来当刀使,那朝廷选官的脸面,也会跟着一起掉。”
苏家亲族看完,反应比前两个更冷。
因为他们更懂礼法和名声。
一封信,很快便被送到广信府相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