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分清。”
严老头坐在堂屋里,烟杆慢慢磕在门框上。
“都推了。”
“她还小。”
“谁也别拿她的事乱做文章。”
梅氏也连连点头。
“就是。”
“青丫头是读书的,不是拿来议亲的。”
“谁再乱说,我先撕谁的嘴。”
这头严家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另一头,稻花乡陆家却彻底僵了。
原本喜气洋洋摆出来的几桌酒席,放了半天也没人真有心情吃。
陆耀祖坐在堂屋里,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着那张空落落的榜单抄条,嘴唇抿得死紧。
“怎么会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
王小娥一看儿子这模样,先急了。
“耀祖,你别急。”
“没中这一回,下回再来。”
陆耀祖猛地抬头。
“下回?”
“我都学了这么多年了!”
“四叔中了举人,我连府试都没中!”
“外头会怎么说!”
赵翠花本来还想摆奶奶的谱,这会儿脸也挂不住了。
她原先多得意。
陆光宗中了知县,中了举人,谁不说陆家风光。
陆耀祖又是长孙,读书又早。
她几乎已经把将来陆家的脸面都挂在这一对叔侄身上。
可谁知道,陆耀祖这一场,竟然连榜都没上。
这一下,陆家之前所有吹出去的牛,全都像被当众扎破的气球。
陆大郎阴着脸坐在一边,半天没吭声。
王小娥先是哄儿子,哄着哄着,自己也急起来。
“这不公平。”
“耀祖平日那么用功,怎么会考不上。”
“是不是有人压他。”
陆耀祖一听这话,像找到一点出口,立刻道:“对。”
“肯定是有人压我。”
“要不就是卷子没看仔细。”
“要不就是我那一场挥失常。”
“可陆丹青凭什么能中。”
“她才七岁!”
“她肯定有鬼。”
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个长辈脸色都变了。
赵氏翠花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