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了天分。
输给了人心。
更输给了自己那点硬撑出来的自尊。
另一边,严家却是实打实地热闹。
先前七巧板生意起伏,很多人都以为这门买卖差不多到头了。
结果陆丹青一连中了县案、府案,消息传开之后,七巧板这东西反倒又被带火了一波。
原因很简单。
人们都想沾一沾“案”的名头。
尤其是外头来的人,知道这是陆丹青家里出的玩意儿,便觉得新鲜。
先前仿造的人虽多,可真要说“原样、原法、正经改良”的,还是严家这头更正。
于是生意竟又起死回生了一点。
原先快掉到底的月进,再次慢慢往上爬。
当然,不能和最初疯卖的时候比。
但足够稳。
足够让严家心里踏实。
牛大花一边算账一边咧嘴笑。
“俺也去就说,她是咱家福星。”
“她一中,这生意都跟着活。”
柳春桃在旁边也笑。
“不止生意。”
“家里头的日子也活了。”
严二江听着,低头翻了翻账册,神色也放松许多。
“照这么下去,明年再添两亩地也不是不行。”
严三湖一听,立刻眼睛放光。
“俺也去看行。”
“多种点粮,多喂几头猪。”
“等丹青往后真中了秀才,俺也去给她办大席。”
严承聪在一边笑他。
“你先别想着办大席。”
“你那账先学明白再说。”
严三湖瞪眼。
“俺也去不会,俺也去也能干活。”
“再说了,丹青这么争气,俺也去高兴得都想多劈两担柴。”
院里人全都笑。
这就是如今的严家。
先前被陆家压得喘不过气时,谁也不敢想,家里哪天能这样轻松地说笑。
现在不一样了。
陆丹青成了真正的“招牌”。
她人还小,路却已经铺到了外头。
她明水碓,做出龙骨水车。
县试案,府试案。
府城里都有人开始拿她当“好故事”讲。
说她七岁便懂义利,文气压人。
说她写策论不像孩子,倒像个读了十几年书的老童生。
说她将来若走得顺,怕是真要冲进大考场里去。
说她是“天之骄子”。
说她“前途无量”。
这些话,传得越多,陆丹青的名字就越亮。
她出尽了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