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长执意不管,任由流言蔓延,后日朝中旧事、旧望,亦难再提。”
最后一句,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不选。
便别想再回朝。
沈真石看完,脸色当场冷了下来。
他把信往桌上一放,连笑都没有。
“好大的口气。”
苏素真站在一旁,脸一下白了。
“老师,我回去。”
沈真石抬手就打断。
“你回去做什么。”
“让他们更觉得这招有用?”
苏素真攥紧了手。
“可这封信……”
沈真石冷冷道。
“信是写给我的。”
“那便由我回。”
萧烈听得火直冒。
“苏家疯了不成。”
“拿回朝来压老师?”
张言也皱起眉。
“这已经不是为名声着急了。”
“这是明着逼人。”
沈真石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他们不是疯。”
“他们是太在意家里的孩子,也太在意门风。”
“再加上有人把风吹得厉害,他们一时急了,便什么话都写得出来。”
话虽这么说,可屋里谁都明白。
这封信一到,事情便彻底升级了。
陆光宗那边却快活得很。
这几日他在县衙里都比从前多吃了半碗饭。
师爷瞧着他的脸色,也敢跟着赔笑。
“大人这法子,果然高。”
“恩山书院那边如今听说是焦头烂额。”
“三个师兄家里都闹开了,连沈山长都收到了家书。”
陆光宗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盏吹了一口。
“这就对了。”
“我就知道,这些人最怕的不是我。”
“是自家门楣。”
“读书人一个个不是爱讲规矩、讲风骨吗。”
“那我就拿规矩压他们,拿名声逼他们。”
师爷赶紧附和。
“还是大人高明。”
陆光宗唇角一扯,眼里带着一点得意的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