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帖诗的含义与扣题。
策问里该怎么稳住地方实务。
判词里该如何一针见血,又不显得浮躁。
她一边写,一边默默记着自己哪里会卡,哪里会错,哪里还差一点火候。
她不是没怕过。
只是怕归怕,手却没停。
因为她很清楚,怕没有用。
能改变结果的,只有继续往前。
农历五月一到,西江这边的热闹就一阵一阵地往上走。
田里正是耘田、看水、防旱的时候。
稻子还没完全长开,可每一亩地都已经离不开人。
白天男人下田,女人提桶,孩子帮着拔草,老人坐在田埂边看天色。
一到傍晚,村里头又开始有人扎艾草、插菖蒲。
艾草要新鲜的。
菖蒲要带着青气的。
绑成两束,挂在门上,嘴里还得念两句。
“艾旗招福。”
“蒲剑斩邪。”
这话不是随口说。
是这年月里头,真真切切的盼头。
谁家都盼着今年少病少灾,孩子别闹热症,老人别中了暑,田里别再出什么岔子。
端午前两天,严家就开始忙了。
牛大花先带着几个孩子去山边割艾草。
严三湖拿着镰刀,一边割一边嘟囔。
“俺觉得,这草一到端午就最灵。”
“平常见着不起眼,挂门上倒像个样子。”
牛大花白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
“赶紧割。”
“等会儿还得去河边采蒲。”
严承豹和郑石头跟在后头,扯着艾草叶子闻来闻去。
“苦。”
“那才好。”严银丫嘴快,抬头就怼,“苦的才能压毒。”
陆丹青也跟着去了一趟。
她手里没拿镰刀,只拿了个小竹篮。
路上听几个妇人说话。
“今年端午,信江那边龙舟又要划了。”
“听说五月初一就开始动了。”
“初一划,初二歇,初三初四又划,直划到节上。”
“那边人多,热闹得很。”
“可不是。”
“前头还要杀牲祭龙头呢。”
“大户人家还挂红布,往划手手里塞彩头。”
陆丹青听着,脚步慢了些。
她想到信江边上那股子热闹气,心里倒也有几分想看。
这种节,不是单纯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