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利则民力省,民力省则农事兴,农事兴则仓廪实。”
这话一出,连阅卷的老先生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她写得不是死书。
是活的。
是能落地的。
到试帖诗,她更是几乎没停笔。
题面要押山、江、春、云。
她没写那些老套的登高望远、吟风弄月。
她直接写稻田、山色、水道、归舟、春云压岭。
句子一落,既有景,也有气。
还不忘把读书人的功名心往里藏一藏。
末句写的是。
“云开山自静,江阔志方长。”
这句不夸张,不堆砌,却正好把一个七岁小童生的心气写出来了。
她不是浮夸的神童。
她是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
试卷交上去时,她手背上连墨都还没干透。
旁边几个考生交完卷,整个人都虚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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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道。
“这题也太难了。”
“谁能写得出来。”
“我看这回主考是故意刁人。”
陆丹青听见了,却没接话。
因为她知道,这题难归难。
可难,才有意思。
若题目平平,她也未必真能把自己这些日子的积累全逼出来。
后来几日放榜前,坊间便已经开始有人议论。
说今年府试里头,出了个七岁的女童生。
说她答题极稳,文章不见半点稚气。
说主考官看完她卷子时,连连点头。
还有人说,学政巡视广信府时,亲自看过她的文章,竟当场夸了一句。
“可称神童。”
这话一传,风声便愈大了。
陆丹青自个儿倒没太放在心上。
她知道文章还没到最好。
真正让她心里悬着的,是院试。
因为她要的不只是府试头名。
她要的是——连中三元。
从府案到院案,一步不能差。
她还得把这一路的名声,稳稳踩住。
于是这几日她照旧读书,照旧背题,照旧去空间里反复推演。
直到院试开考那天。
贡院外头,广信府城真是人山人海。
学政巡视,四乡八县在册童生全都来了。
送考的车马挤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