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穷,真能逼死人。
陆光宗也没对她多温和。
只冷冷告诉她。
“事成之后,你家里自会有后路。”
“事若不成,你们一家都别想安稳。”
那女子脸色煞白,咬着唇点了头。
这一局,便彻底成了。
第二日一早,严大海照常出门。
柳春桃还替他收拾了干粮。
两个粗面饼,一小包咸菜,一壶凉水。
“路上慢些。”
“若那边价不合适,也别急着定。”
“回来和二弟商量商量再说。”
严大海嗯了一声,把布包往肩上一搭。
“知道。”
严大海这人,话一向不多。
家里孩子都知道,大舅是最稳的。
稳得像一头老黄牛。
什么事到了他手上,哪怕慢一点,也总能办妥。
所以谁都没想到,这一趟出去,会出大事。
来传消息的人,是个脸生的木料贩子。
前几日严大海确实见过他一回。
说是外县有一批好木头,价钱压得低,若要得快,今日就得去看。
严大海原本没想单独去。
可那人说得诚恳,还提到了几种七巧板常用木料的名称,听着倒不像假的。
再加上只是去看看,又不当场交大钱,严大海便应了。
路走到半道时,那人说货主嫌招眼,不肯在官道旁交易,让他去旁边竹林那头的屋里看货。
严大海虽然觉得有点怪,可转念一想,大概是怕被人截胡,也说得过去。
他便还是跟了过去。
结果人才一进屋,后脑便猛地一疼。
像是被木棍狠狠抡了一下。
眼前瞬间一黑。
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喊,人就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昏了。
屋里闷得厉害。
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甜腻味儿。
严大海脑袋还一抽一抽地疼,像是里头塞了块烧红的铁。
他费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懵。
因为他根本不是倒在地上。
而是在床上。
一张铺了旧褥子的木床。
身边还躺着个人。
严大海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坐直。
那是个年轻女子。
衣衫凌乱,头散着,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