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沐骁血流不止的肩膀上,又扫了一眼僵立的保镖:“还不送他去医院,等着做什么?”
保镖如梦初醒,两人迅速上前搀扶起几要昏厥的沐骁,塞进轿车后座,引擎咆哮。
车子驶离,沈简站在原地,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十五分钟后,陈响的车到了。
陈响下车,看到独自站在疗养院门外的沈简,眉头蹙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拉开车门。
“上车。”
沈简将手机扔给陈响,沉默地坐进副驾驶。
“怎么会在这儿?”陈响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我都差把疗养院翻个底朝天了。”
“什么意思?”
陈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概和沈简交代了一遍,还重点说了他之前安排人在疗养院内找过沈简,可沈简根本不在疗养院。
“要掩人耳目吧。”毕竟把他从国外掳走的手段也不光彩。
“谁知道呢,保险起见我们先去做个检查。”
沈简嗯了一声,目光看向窗外:“花花怎么样了?”
“已经二次分化了,沈岳山在里面动了手脚,分化那天出了点意外,后面被方全带走在异调局待了两天,现在还在方全家里。”
“在方全家。。。”那双眸子深得像两口古井,他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
就在这时,陈响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方全。
方全已经到家看到了大敞的房门和遗留在门口的兔子:“简花花不见了,楼内监控被干扰,可能和林松有关系。”
车厢内一片死寂。
沈简原本靠在座椅里的身体,一寸、一寸地坐直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转过头,机械地看向陈响握在手里的手机。
陈响迅速回应:“好,我安排人。。。”
“我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了。”方全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某种濒临爆发的东西:“我去找林松。”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滴滴作响。
枯树与灰天向后倒退,沈简放在膝上的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陈响瞥了他一眼,安抚道:“你先别急,我让技术部查一下监控的情况,看看是人为破坏的还是异端的力量。”
“去D市。”沈简说。
简花花和林松交好的时候,他查过林松的资料,林松是林家领养来的,但家境清白,家庭和睦,不该出现这种纰漏才是。
能让林松冒险做这种事,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原因,既然方全去了学校查,那他们倒是可以去D市找一下根源。
。。。
阁楼外的天色由昏黄转为沉郁的蓝黑,吃完饭,简花花被白叙领回了房间。
房间很大,床铺也很软,带着被晒过太阳的蓬松,还有淡淡的香薰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