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只用了短短十几日就完成了?”徐席寻听了钟翰飞的禀告,还有些不可置信。
以往修理堤坝,总是要花费上一个来月,这次竟然这般快?
钟翰飞没有说话,他暗想:这心甘情愿干活,怎么能跟时时刻刻想要偷懒相比呢。
而且这次他们准备的饼子里可是加了猪油和盐的,人吃了盐才能有力气啊,以往府衙弄得糊糊里哪里舍得放盐?
“是大人管理有方。”钟翰飞恭敬地说道。
这话算是挠到了徐席寻的痒处:“哎呀,这当个好官也不难嘛。”
钟翰飞:“……”
是不难,他若是没有猫儿赠药,怕是已经累死了。
还好如今顾子实等人都能独当一面,他能稍稍清闲些。
“大人,按照咱们跟各家签订的契书,往后每年他们都会交上一定的份利。府衙不缺银钱,咱们这给流民分地后收的税负,还是不要定得太高为好。”钟翰飞继续说正事。
“可咱们给他们用了种子啊,你不还说要借给他们农具用?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徐席寻皱眉说道。
钟翰飞假装沉思片刻说道:“大人,这前两年多收两成税如何?”
徐席寻想说太少了,但想到现在各家各户都会给他‘孝敬’,虽说这‘孝敬’算是给那位高人的,他们用钱买平安,但到底经过了他的手,他多少能薅一点,倒也不必斤斤计较。
“就按你说的办吧。”徐席寻有些不耐烦地问,“还有旁的事吗?”
钟翰飞:“还有便是顾子实、柳灵慧、柯乐生……田大郎等人表现均是不错,可以给个小吏的名头,这是名册。”
徐席寻随意翻了翻名册,上头写了这些人近来的表现。
“小吏罢了,你和越同知商议一番定了就是,就只有这个了?”他将册子丢给钟翰飞。
钟翰飞接了册子说:“暂且没旁的事了。”
徐席寻摆了摆手:“你去忙吧。一些小事往后你不必同本官说,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本官信你。”
钟翰飞假装激动地应了一声:“是,大人。”
他离开徐席寻住的院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狸花猫躺在徐席寻住的屋子房顶,亮出毛肚皮,阳光晒在他的毛毛上。
毛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
他在等老两脚兽哦。
今天阿福他们搬家,他要跟着过去一趟。
原本他已经养成了文家医馆、大黑狗、钟翰飞、小小幼崽、孙伍霁和狗儿之间来回睡觉的习惯。
要不是抑制过敏的喷雾维持的时间有限,还有顾子实最近太忙一直睡在工地中,他还要去应竹悦和顾子实那里睡呢。
十分花心,十分雨露均沾了。
本来今日轮到了跟老两脚兽睡觉,但今天晚上不能来了,他要告诉老两脚兽一下。
但是等了半天老两脚兽都没有从屋里出来,他就晒起了毛毛。
近来阳光越发明媚,晒得他的毛毛蓬松柔软,梨梨晒完了毛肚皮,正想要翻个身再晒一晒后背,就听到了开门声,老两脚兽从屋里出来了。
梨梨跟着他跳出了小院,他刚想要扑进老两脚兽怀里,就见顾子实急匆匆找来了。
“钟大人,这是我刚画好的池塘位置的地图,你看还有什么要精进的地方?”
“我看已经很好了。正好你过来了,将这册子上的人找过来吧,我给你们办文书,往后你们就是府衙中的小吏了。”钟翰飞将手中的名册交给顾子实。
顾子实惯来沉稳的手有些发抖,他接过那册子,册子上写了柯乐生等人这些天来夙兴夜寐计算出来的账目,也写了他们如何赈灾和修整堤坝,铲雪囤水。
钟翰飞一边同他往外走,一边说道:“等到修整堤坝的事彻底了结,就该忙你们这些流民的事了。”
“什,什么?”顾子实有几分结巴。
“府衙名下有一些荒地。”
“你们要去排查如今咱们府中有多少流民,居住在何处,并按照册子上记录的田地位置,亩书如何,暂且分出各家各户居住之地,若是人少那田地便按人头分,若是人数多,那便只能按照户数来分了。”
“除此以外,你们还需核对一下田地是否有出入,可否被人抢占等等,这些事不必我详细说,我想你们应当明了。”
“开春后的第一次耕种,府衙会出种子,还能租赁农具,但并非无偿,收获时他们需要多缴纳两成的税负,但仅此两年,之后收税便同府里旁人无异。”
钟翰飞发现自己有些听不懂钟大人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