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命了。
临死前他唯一的念头是抓自己的竟然是一只猫,这世上难道真有神鬼?!那他会下地狱吗?
带着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恐惧,陈留富不甘地睁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梨梨见猎物彻底死了,他将刚才写了字的石头踢进河水,转身接连蹦跳快速回到陈家。
梨梨轻松钻到床底,蹭了一身灰后终于找到了一处松动的砖块,扒拉开砖块,里头有个木盒。
而木盒里足足有三十六本手写的册子!!!
三十六本册子,上头写了年份。
也就是说每一年陈留富都会记下他帮白浪帮干了哪些事。
足足攒了三十六年。
梨梨尾巴尖炸起来了。
564系统数据流都颤了一下:“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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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商船。
“不!不好了!有人死了!”
“那三人身上还带了刀!”
“七窍流血,怕是被毒死的!”
“这可怎么好?咱们难道要停船?”
“我急着走货呢,这要是耽搁了怎么办?!”
……
外头乱糟糟的,狗儿和甘绍祺对视一眼,默契地出了屋子,故作好奇地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船上出了命案,他们到底还是停了船。
刘家人他们找来当地县衙查案,给县衙塞了一笔银钱后死去的那三个人被安上了偷盗的名声,被判定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而亡。
狗儿和甘绍祺混在人群里看了好一场戏。
船不到一个时辰就重新出发了。
窄小的船屋中,狗儿用水在桌上写道,‘那三个,是水匪,但要不是呢?’
甘绍祺看懂了他在写什么。
这三个人是水匪没错,死不足惜,罪有应得,但如果商船上死的是无辜之人呢。
‘世道如此,我们先办好商队之事,等到咱们手中有了银钱和兵马,才能有机会改变世道。’甘绍祺同样用手指沾了水,仔仔细细写。
狗儿看着那些字,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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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桂春用干净的旧布仔细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绑好头发,再用旧布将花白的头发裹住,最后洗干净双手,这才开始做菜。
如今刚开春没多久,鲜嫩的菜精贵,船上灶屋里却备了些菘菜、芹菜、香葱、菠菜……鸡蛋、鲜肉、米面、糖油等物更是不缺。
刀三他们几个喜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饭菜讲究个下酒,口味重。
她不知道秃秀才是什么口味,便什么口味的都做了点。
酒酿桂花汤、卤肉、鸡蛋炒苋菜、豆干炒芹菜、蒸鱼……各色菜摆了一桌。
甜的,咸的,鲜的各样都有。
谢娘子知晓自家亲人已经死了,那是她亲眼见到的,看着忙忙活活着做饭的贺桂春,谢娘子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