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张氏反握住他的手笑道,“那不就好了。”
郁咏志叹了口气,走到今日这一步,他已经无比确定小猫仙的计划会顺利进行。
但真到了要控制小皇帝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准确来说,他与小猫仙的接触也不多,但难免有几分惶恐。
张氏:“朝堂上的事,我不多问,只是既然不难,又不牵连无辜,还未有杀身之祸,为何要惶恐?”
“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想的。”郁咏志心中纷乱。
张氏笑说,“夫君如今这世道,我等还能安稳度日,已经不易,何苦为了一些虚的东西,难为自己,你想去做便去做就是了。”
“总归咱们一家还在一块。”张氏同郁咏志一般,都是小户人家出身,她是家中长女,家里干的是磨香油的作坊,在当地也算殷食人家,世道越来越乱,要不是郁咏志早早考上了功名,她们家的作坊就要被当地豪绅夺了去。
而且郁咏志能考上功名,还因为那几届是由江太傅主持科考,这才公允些,不然郁咏志极有可能被人顶了去。
所以说朝廷给江太傅安上了科举舞弊的罪名,她是万万不信的。
那时她就知道,这天外有天,世间不平事太多了,她实在忧心不过来,旁的她已经不做他想,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好好在一块便好了。
郁咏志:“道理我都明白,只是……”
“无妨,我陪着你抄佛经,我许久没写那么多字了,平日里还是算账多些,你看看,我这字迹是不是退步了?”张氏不知道是多大的事,能让夫君如此担忧,但既然说不通,那不如说些别的。
郁咏志扫了一眼张氏抄写的佛经后微微颔首:“是有些退步了。”
张氏:“……”
另一边,嵇英纵守在白秤选定的小院里静候。
按理说这次行动,他不需要出面。
他只是户部主事,原本今日他不该到场。
这件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他们保持使用猫驿站等方式暗中联系,更有利于他们形成一张控制朝廷的网。
但是今日的事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也需要多一些可信的人手,除了他们这些同伴,还有谁是能够完全信任的呢?
年仅二十二岁,年轻气壮,未成婚,没有多少人注意的嵇英纵就被抓了壮丁。
他负责躲在暗处观察,若是异常情况随时联系其他同伴,必要时可以立刻给小猫仙写信。
虽然不用他亲自动手,但他还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大厅中摆了酒宴。
蔺繁淡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放在鼻尖闻了闻,却没有喝。
作为引诱小皇帝离开皇宫的人之一,蔺繁自然要在场,他已经暴露在小皇帝眼前了,根本没有躲避的必要。
至于同样作为鱼饵的几位老将军和白秤的旧部都没有到。
今日要办的事,可以称之为大逆不道。
那些人还是不要在场的好。
暗处的守卫沉默地守在院子各处。
除了大厅中,各处都没有点灯,院子内黑漆漆的,整个院落显得有几分肃杀。
突然大门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一顶轿子被抬了进来。
白秤跟在轿子之后,脚步缓慢地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