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繁这会真的要被气笑了。
小皇帝躲避着蔺繁的目光,那种看废物一样的目光,让他浑身的疼痛都加剧了。
“江太傅实在是可惜了,他是想要教好你的,你却不领情,分不出到底是谁对你是忠心之人,江家死得真是可惜。”白秤说起这件事,忍不住有几分兔死狐悲。
江太傅科举舞弊牵连三族。
白秤心想,梨梨特别看重的小甘哥,正是江太傅妻族的子弟,按照梨梨的说法,甘绍祺能够活下来,全凭他本身康健,挺过了流放,又挺过了在军营中当前锋的日子。
这其中稍微差一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命运。
两人既然都看出了小皇帝再假装屈服,自然没有给他解药。
哀嚎声很快又响起。
蔺繁抽出些空来,绕到大厅后方用屏风隔出的角落。
“怎么样?”蔺繁悠然地递给嵇英纵一杯茶水,“无妨吧。”
嵇英纵双手接过茶杯,他的手微微颤抖,茶杯跟着发颤,他摇了摇头,他亲抿了一口茶水,温热的茶水安抚了他的心,“我,我没事。”
蔺繁的目光从那颤动的茶杯上移开。
“快点习惯吧。”蔺繁注视着前方平静道。
嵇英纵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
蔺繁很快离开。
今日这一夜还长着呢。
蔺繁和白秤已经做好了跟小皇帝耗上几日的准备。
宫内有展千亦等人打掩护,宫外有温弘新等人。
几日功夫他们还耗得起。
只是小皇帝根本没能跟他们耗过几日,天色破晓前,他就彻底屈服了。
白秤让人盯着小皇帝洗漱一番,恢复平日的模样。
蔺繁:“看来咱们做那么多准备,倒是多余了。”
“不能这么说,有备无患。”白秤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到底年岁大了,夜里不睡稍稍有些不适。
只是事情还没结束。
他们还都不能歇着。
等小皇帝战战兢兢地洗漱完毕后,白秤趁着天色昏暗,带着他去见了那些被迷晕的护卫和太监。
见到沉睡不醒的护卫和太监,小皇帝想要求救的心彻底死了,这么多人竟是连反抗都不能,他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这日午后,小皇帝一行原模原样地回到了皇宫中。
小皇帝的心腹太监冯案顺手脚发软,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们刚一出宫门就被不知是谁给迷晕了。
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暴怒的陛下和白大将军。
听白大将军说,他们遇到了埋伏,中了药这才昏迷不醒。
要不是白大将军护驾逃离,他们都得吃挂落。
若这只是白大将军的一面之词,冯案顺定是要将这护驾不利的名头反扣在白大将军身上才行。
毕竟只有白大将军没有被迷晕。
实在可疑。
可是陛下也一口咬定白大将军是护驾有功。
就算他们心中有多少盘算,在白大人和陛下已经彻底站在一边后,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