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打过吗?”
潘同志停了一下。
“这要调查。”
沈知禾把登记本推过去。
“王招娣说打过。验伤有旧伤。邻居证词正在补。”
潘同志皱眉。
“你们动作这么快?”
“冬天冷,伤凉得快。”
潘同志没听懂这句。他看着沈知禾,像在看一块不好搬的石头。
“沈会长,你还年轻。家务事里有很多说不清。”
沈知禾抬眼。
“说不清,就写清。”
潘同志被堵住。
里间门开了。
王招娣跟着陆同志出来。她脸色还是白,头却梳过了。周晓云给她找了件干净棉袄,袖口有补丁,但不破。
两个孩子跟在她身后。大的牵着小的,眼睛紧张地看着满屋人。
潘同志放缓声音。
“王招娣同志,周大勇愿意来接你。他说以后不喝酒,不打人。你要不要再考虑?”
王招娣低下头。
手指攥住衣摆。
大的孩子忽然往她身边靠了靠。
沈知禾没有替她说话。
炉子里的火轻响。
王招娣的嘴唇动了几次,才出声。
“他以前也说过。”
潘同志说:“这次可以写保证书。”
王招娣抬头。
“他以前也写过。”
屋里静了。
沈知禾看向潘同志。
“有保证书?”
王招娣点头。
“在我娘家。写过两回。第一回写完,三天后打我。第二回写完,当晚打我。”
潘同志脸色微变。
陆同志立刻说:“能让人取来吗?”
王招娣说:“我娘不敢来。”
沈知禾问:“谁能去?”
王招娣看着她,眼里有慌。
“他们会骂我娘。”
温娆站在门口。
“我去。”
沈知禾看她。
温娆说:“不打人。”
李秀兰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