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沈府终于安静下来。
圆圆睡在欢娘身侧。
她大概仍旧害怕欢娘会突然消失,小手一直搭在欢娘手腕上。
欢娘等孩子睡熟,才小心把手抽出来。
青杏端着热水进来。
“欢娘,二公子还在院外。”
欢娘动作一顿。
“他为何不回去休息?”
青杏抿嘴笑了笑。
“说是怕有人摸进来。”
欢娘有些无奈,这里是京城沈府。
院内外都有护卫,哪里需要他亲自守着。
可她也知道,经过白石镇那一场刺杀,楼凛不会轻易放心。
欢娘替圆圆掖好被角,披上外裳走出去。
楼凛果然坐在廊下,手边放着佩刀。
听见脚步,他抬起头。
“圆圆睡了?”
“睡了。”
欢娘在他身旁坐下。
楼凛看了她一眼。
“你也该睡。”
“睡不着。”
“在想宁王?”
欢娘轻轻点头。
来到京城后,那种逼近真相的不安反而更重。
宁王就在这座城里。
他或许坐在富丽堂皇的王府中。
受百官奉承,受百姓敬仰。
没有人知道,他脚下踩着多少冤魂。
欢娘低声道:“我明日想出府。”
楼凛眉心立刻皱起。
“去哪儿?”
“打听宁王。”
“你疯了?”
话出口后,他想起答应过她不脾气,又硬生生压低声音。
“宁王的人正在找你。”
“你刚进京便出去,太危险。”
欢娘看着他。
“正因为刚进京,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