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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星图余烬（第1页）

晨光初透时，凌玄已经站在了旧矿道的入口处。

他没有带记录册，也没有带石磊那张旧地图的抄本。他站在那道被枯枝和碎石半掩的豁口前，只带了一个念头——顺着那道弧线的指向，走到它最远端的延长线上。

他侧身穿过豁口，走进矿道内部。这一次他没有在转向处停留，也没有去查看那道灵力标记，直接穿过岔口，绕过旧铁门所在的小室，沿着主通道走到了尽头那面以旧石料砌成的墙壁前。墙壁上那道曲线轮廓线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形态，没有明显的松动或偏移。

他伸出手，以掌心贴着那道曲线轮廓线的外缘，感受到一阵极其微弱的温差——墙壁表面是凉的，但曲线轮廓线周围的温度略高，像是被内部的热量持续烘烤着。他收回手，退后两步，将那道曲线轮廓线的位置和走向在意识中重新确认了一次，然后转身沿原路退出矿道。

他在入口处的晨光中站了一会儿。日光已经将入口附近的土层表面晒干了，原本湿润的苔藓边缘正在缓慢卷曲。他沿着主峰北侧的山道走了一段，经过岔路口时没有停留，经过干涸溪沟时没有侧头去看那道矮墙的轮廓，直接走到了那面竖立在薄膜区域边缘的旧石壁前。

他走到那面旧石壁前，站了一会儿，日光斜斜地照在石壁表面，将那些旧刻痕的阴影映得格外清楚。他认出了其中一道痕——与他从旧铁门后弧线末端处刻下的短横线相比，方向和长度都一致，像是同一条短横线被复制后安置在了不同的位置。他在那道短横线前蹲下来，指尖沿着它边缘划过。深度比预期的浅，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氧化层，旧痕的生成方式与手法、工具和压痕的分布宽度都不相同。

他沿着石壁底部走了一小段，数了数类似的短横线——三处，分别位于石壁不同的高度上。它们的间距大致相等，像是被固定在相同的间隔距离下依次排列，使它们之间的相对位置保持在一臂的间隔内，无论实际距离如何变化，它们都以相同的方式存放着各自的信息。他把这一点记了下来，然后绕过石壁，继续向远处走。

远处的地势缓缓隆起，形成一道低矮的山梁。山梁上没有树，只有一层以短草和碎石覆盖的、松散而均匀的地面。他沿着山梁的走向走了大约两里，在山梁的最高处停住了脚。山梁的顶端，视线可以越过薄膜区域，看到更远处的山脊轮廓，那是苍蓝山的方向——与青云宗隔着一整片平原，在天气晴朗时能看到它顶部的灰白色石壁。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风从薄膜表面经过时带起一阵低而持续的、像是纸张被抚平的声音，在接近山梁最高处的空气中形成了一段宽度稳定的声带。

他走下山梁，沿着来路返回，经过那道石壁时再次确认了石壁表面与矿道尽头墙壁上的曲线轮廓线之间的延续关系——两处标记在方向上能够对齐，像是被同一段直线连接。他没有在石壁前停下来确认或调整，只是保持与来时相近的度走过了它，在气息重新变回山间草木的味道后放慢了脚步，回到主峰时日光已经升高，将山道两侧的露水蒸干净了，水汽沿着山脊线上升，形成一道薄薄的雾带。雾带边缘处有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与星陨之地薄膜区域边缘的光色相仿。他没有再看那道光晕，沿着山道走回后室，在一夜未合的记录册旁边坐下，将旧刻痕、短横线和那道低矮山梁的走向依次添入简图，然后把笔搁下，将记录册合拢，收进了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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