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梅顺琦头破血流,人事不省。
梅满:“他这是麻醉药效还没过?”
“是啊。”其实mangtano也不确定,照理说该醒了才是。
梅满道:“赶紧做配型吧,结果出来都还要等四到六个小时,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
梅顺琦失踪可不是小事,他是菲政府邀请的中资考察团负责人,警方一定会很快出动的。
当然,这点梅满刻意向mangtano隐瞒了,不然他们未必敢接这个单。
梅满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四个小时。
泉下先祖们排着队将他一刀刀凌迟,时间越久,他的意志越不坚定,他怕他撑不下去。
要不,留他一条命?
等配型结果出来后,不合适就直接放了他?合适就割了肾,再放了他?
不,不,不,梅顺琦必须死。
只要梅顺琦今天还能从这里走出去,那刀俎下的鱼肉就是他们姐弟俩了。
梅顺琦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杀心,未来必定生死相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何况,自己一时心软不杀他,不代表他们的利益纷争就消失了,回国后照争权夺位,自己未必能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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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cado领着梅满到手术室外的走廊。
今天负责做手术的是个操刀经验丰富但无执照的赤脚医生,不懂英文,只能靠专业翻译跟外籍客户沟通。
赤脚医拿着几张纸出现,用本地话对mercado说:“结果出来了,非常理想的供体。h1a配型结果高度重合,应该有亲缘关系,你们事先就清楚的吧?”
mercado把医生原话以中文复述给梅满听,随后对医生道:“清楚的。”
梅满如释重负。
太好了,姐姐终于有救了。
赤脚医:“那我准备手术了。”
mercado传译给梅满,梅满点头同意。
“去麻醉吧。”赤脚医扭头交代助手。
若在正规医院,他们的很多流程未必标准,但这里,他说了算。
赤脚医抬腿欲走,想了想,还是停下脚步,费解道:“这种关系为何不去正经医院?”
这医生只负责摘肾,摘完之后就去隔壁受体所在的手术室继续工作了,他不负责收尾,因此并不清楚外面还有一群买家正隔空对着梅顺琦的器官翘以盼。。。。。。
“供体不肯捐,只能强行绑了。这帮中国人很漠视亲情。”mercado用本地语道。
梅满不悦他们自顾自聊上了:“你们在说什么?”
mercado:“医生问既然是亲戚为什么不去正规医院,我说让他安分做好自己的工作,别打听那么多。”
赤脚医不认可地摇了摇头:“孩子跟母亲关系不好吗?母亲都生命垂危了,居然那么冷血,哎。”
在菲律宾当地,践行孝道是法律与道德的双重硬性义务。
mercado纠正:“不是母子,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赤脚医感觉专业能力遭到质疑,戳了戳着报告上的数据:“同父异母的姐弟可能共享一条父系单倍型,但不可能共享母系h1a单倍型。就算姐姐的母亲a跟弟弟的母亲b,刚巧携带一模一样的高频h1a单倍型,那也是非常非常小的概率。”
梅满看着赤脚医振振有词地指着报告说话,忍着杀了mercado这个不称职翻译的冲动,咬着银牙吐出重音:“给我翻译。”
mercado回过神来,额间渗出薄汗,“他说看这份报告就猜到了是亲戚,不理解中国人为什么手足相残。”
意外撞破身世秘密,他本该诚实告诉雇主,兴许能挽救一条年轻生命,但他家里的病人也很需要钱,除了眼前的雇主,外面还有一排排着长队的买家等着别的器官,这单能赚到的佣金太多太丰厚了。
何况,下午那屈辱的一巴掌,mercado感觉红印子还在脸上,至今火辣辣的疼。
赤脚医也误以为mercado在一字不差地替自己翻译,便继续道,“如果不确定可以做个亲子鉴定,非常简单,这里今天就能做。”
mercado听后,对着梅满道:“医生在说注意术前事项。”
梅满有些怀疑地看着mercado,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现在赶紧手术。”
mercado唯诺点头,扭头对医生说,“你战决,不要多事。”
赤脚医愤愤甩手,好心当作驴肝肺,扭头就要进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