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简单冲过身子,外衫松散搭在肩头,墨发半干,水珠顺着硬朗下颌滑落锁骨。
他甫一踏进,入目的便是谢华凌这般柔软的身段,直勾勾的视线毫无遮掩,放肆地自上而下扫过榻上女子窈窕身姿,深邃眼底翻涌着沉沉暗意,凸起的嶙峋喉结微动。
他步步逼近,高大的身躯直直笼罩下来,厚重阴影彻底覆住烛火,将谢华凌身前的光亮尽数遮断。
谢华凌这才不得不抬眼看他,杏眼带着几分不耐的嗔意:“你挡到光了。”
赵绥闻言没作辩解,只将手中一方黑漆嵌银纹匣子放在侧边梨花木桌案,旋即移步往旁边走去,让出一片光亮。
谢华凌见他还算识趣,便收回目光,重新垂首落在书页之上,指尖轻捻纸页,不再理会他。
可不过片刻,一道黑影再度覆至榻边。赵绥垂身站定,骨节宽大温热的手掌径直探过来,稳稳钳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微微向上一托,直接将她两条修长小腿抬离榻面。
不等谢华凌反应,他侧身坐至软榻边缘,顺势将她双腿轻搁在自己紧实宽厚的大腿上。
他一身常年征战练出的肌肉坚硬扎实,谢华凌的脚掌骤然贴上这般坚硬肌理,心头一惊,下意识屈起脚尖轻轻往他腿上踹了一下。
“你做什么?”
赵绥全然不在意那点无关痛痒的力道,伸手取过桌案上的药匣掀开。
他淡淡出声:“我肩上受了伤,你来替我上药。”
谢华凌蹙起细眉,不解反问:“砚舟呢,为何不叫他?”
“他手笨,下手不知轻重,上药只会扯得伤口发疼。”
“院里丫鬟皆是细心手巧之人,唤她们过来,定然不会弄疼你。”谢华凌撇了撇嘴。
赵绥抬眸沉沉凝着她,黑眸深不见底:“我不愿让旁的女子窥见我的身子。”
这话轻飘飘落进耳中,谢华凌微微一怔,被他打搅的闷气都散了一大半,唇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
她偏过脸,故作嫌弃地斜睨他一眼,轻声嗔怪:“堂堂驰骋沙场的将军,一个伤口而已,怎生如此扭扭捏捏。”
嘴上虽是吐槽,心底却被他这话取悦到了,谢华凌指尖合上书卷搁在一旁,摆出宽宏大度的模样:“罢了,今日我心情尚可,便帮你一回。只是仅此一次,往后可别再这般使唤我。”
赵绥望着她傲娇的模样,紧绷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不再多言,单手利落褪去中衣,宽阔结实的胸膛、线条凌厉的肩背肌理全然展露在烛火之下。
躯体魁梧挺拔,肌肉紧实遒劲,线条极具力量感。
和脸上的黝黑不同,他的身子虽比不上谢华凌,但总体上还算是白的,却更显得筋骨分明,英武迫人。
谢华凌抬眼扫过,却情不自禁回忆起了洞房夜时她头一回见到这副躯体时的景象,彼时她何时见过这样壮硕的身躯,吓得大气不敢喘。
被他压着时,又沉又重,她腿都要软了,想推开他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为好。
就在她以为他的身躯足够坚硬时,他又拿出另一个更加坚硬、更加滚烫的物什来折腾她。
谢华凌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慌忙稍稍垂眸,视线很快定格在他左肩处。
那里一道狰狞深长的创口血肉翻涌,皮肉破开一个可怖的窟窿,看着触目惊心。
谢华凌面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净,指尖微微发颤,伸手将药匣拉至身前。
“该取用哪一瓶?”
赵绥抬手指向其中一个瓶子。
谢华凌于是拨开瓶塞,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撒到了男人的肩头。
她从没处理过伤口,难免生疏,只能在赵绥的指引下一步步操作。
谢华凌自己都没注意,她纤细的身子与赵绥挨得极近,周身清甜温润的白兰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赵绥鼻间,温热轻柔的呼吸一阵阵扫在他光|裸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麻发痒,顺着肌理一路窜进四肢百骸。
赵绥原本还留意着伤口传来的刺痛,此刻心神全然被身前女子牵动。
烛火下她垂着眉眼,长睫轻颤,柔软身段近在咫尺,一股燥热自胸腹蔓延开来。
赵绥的指尖蜷了蜷,目光垂落时,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看了半晌,眸底映着那团洁白的丰盈。
谢华凌素来做什么事情都格外认真,此时光顾着给赵绥处理伤势了,完全没注意到他放肆的目光。
等她缠好绷带,微微向后挪开身子时,方察觉男人眸底烧着的火。
她惊觉不对,正欲下榻离开,腰肢陡然被一只大掌钳住。
赵绥只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抱过来放到腿上。
他扣着她的腰,尽数将高挺的鼻梁埋进了敞开的衣襟中,鼻息间被阵阵幽香充溢着,凸起的喉骨不停地颤动。
赵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咬开领口,隔着小衣虔诚地含住。
软得不可思议,像棉花糖般逐渐在他炽热的唇齿间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