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钟离明月拽着少女的胳膊,将她从自己床上拽下来。
“不滚,今晚我就非要睡你床上不可!”沐萱推开少年,又爬到床上。
“是你把我抓来你家的,你就要负责到底!”沐萱滚到大床最里面,抱着床柱不撒手。
钟离明月:“……”
钟离明月气笑了。
“你真是……"少年十七年的生命中,从来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还是个姑娘家。
钟离明月不知道说什么了。
吓不住,骂不过,打又下不了手,还能怎么办?
只能由着她去了。
钟离明月干脆也躺到床上,半靠在床头,恹恹地垂着眼睑。
“你不开心?”沐萱盘腿坐在床内侧,“为什么?”
阔少也有烦恼吗?
“闭嘴!你一个乡野丫头懂什么。”钟离明月转了个身,脸朝床外,背对着小姑娘。
“我不懂?”沐萱一脚踹向少年的后腰,“你不说,我怎么懂?”
钟离明月没防备,差点被踹下床,顿时火冒三丈的坐起来。
“好,想知道我的事,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恶狠狠盯着少女,“我亲眼看见我的箭射中的是金色小凤凰,为什么掉下来会变成你?”
“不要糊弄我,我可是筑基修士,不可能看错。”
“当然是因为我戴着能变形的东西呀,笨蛋!”沐萱恼怒地瞪着少年,“说到这个,你赔我的羽毛!”
“我本来飞的好好的,你一箭射过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掉下来时能变形的羽毛也不见了。”
“法器吗?”钟离明月微微眯眼,陷入思索中。
什么法器能让人变成鸟?还能在天上飞?还能瞒过筑基期修士的耳目?
能带着人飞的法器不稀奇,钟离家以炼器为主,钟离明月更是炼器天才,这种入门级小法器他三四岁就能随手做出来。
问题是,他当时明明看见的是鸟,不是法器载人。
“什么法器,是凤凰的毛啦,孤陋寡闻。”
“凤凰的毛?谁给你的?”钟离明月更纳闷了。
凤凰早已在人间界绝迹,要不是太稀罕,他也不会一眼就被那金色小鸟吸引。
那一箭是朝着它翅膀射过去的,不会要它的命,只会把它打落下来。
只是没想到,那不是真正的小鸟。
“当然是捡的。”
“捡的?”
“不然呢?总不能是凤凰送给我的吧。”沐萱眨眨眼。
“好了好了,该你了,说说你到底在心烦什么?”
钟离明月却沉默了。
他重新躺下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发出完全不像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一声长叹。
“你不懂,你怎么可能会懂呢。”
沐萱想打人了。
“说不说?不说就别吊人胃口!”沐萱在少年腰侧踹了一脚,“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
最讨厌这种无病呻吟的人了。
钟离明月倏然转过头来,直直盯着少女。
“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少年恶狠狠的,像一头露出獠牙的小凶兽。
“放心,我这人嘴最严,绝不会外泄你的秘密。”沐萱眼里满是吃瓜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