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做。”
?
她一脸愕然,看向他。
原本安静闭着眼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眼底有晚睡的痕迹,眼角往下靠近颧骨的地方有块纤细透明的疤痕。
额发微凌,半遮住眉,底下一双眼像乌黑的玛瑙。
他安静看着她笔尖下的题目,语气半温半凉,有点哑,很明确的重复了一遍:“这道题,你没必要做。”
“……”
有种被鄙视的感觉。
而且还是不带拐弯抹角的,也没有一点委婉。
先是帮着付颜颜怼她,现在又泼冷水。
戚禾有点不高兴了。
有种自尊心被人丢在地上的感觉,想回呛都没有底气,只能强忍着委屈说一句:“关你什么事啊?”
听见她这么说,戚晏野也没做解释,因为确实没意识到。
当时很困,听她说完就重新闭上眼睛,脸一转,面朝另一边睡觉去了。留给她一个乌黑蓬松的后脑勺。
但戚禾会多想,他这人本来就冷,无缘无故丢这么一句,完了又一句都不多说。
所以她就越想越生气。
她到底惹他什么了,他讨厌她就直说,大不了她换位置!换班!大不了再也不出现就是了!
“喂!你起来!”
所以脾气就是这么爆发的。
他不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眼睛有点红了,笔往桌上一拍:“戚晏野!”
这一下是动了真格的。
原本趴桌上睡觉的人这次总算是坐直了,原本状态还是懒的。
但当扭头对上她的眼睛,看到她泛红的眼底后立刻愣住,手也赶紧规规矩矩的放到桌上,看着她。
戚禾有种要跟他对峙到底,大不了就打一架的架势:“你什么意思?”
他这时候已经有点意识到不对劲儿了,语气有意识调整了点,也轻了点:“没什么意思,就太难了,你没必要做。”
没有轻蔑,没有不屑,也没有轻视,就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甚至可以说,还带了点好心劝告的坦诚。
然后他开始看她的卷子。
“写到这差不多了。”
戚晏野:“今天大概率不查,上次的卷子都还没讲完。”
“……”
她都已经脑补完跟他打一架的画面了,谁成想他态度竟然异常良好。
反倒搞得她不确定要不要继续发挥了。
不上不下,还挺尴尬。
他这会儿困劲儿已经彻底消了,眼睛幽黑清亮,拿过她卷子,转手将卷面一翻。
根本不看解答部分,直接看最前面的选择题。
一边往上她的答案上扫,一边拿红笔,笔尖落在卷纸上,哗哗就是两道向下的鲜红色斜杠。
他对待卷子的方式跟对待她的方式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戚禾上手阻止他胡作非为:“喂!你对我的卷子做什么?放肆!”
他任由她将自己的胳膊扯过去,眼睛照旧盯着试卷。
四五秒后,判题的手停了,红笔敲两下卷面,撂一句:“选择直接重做。”
直接、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