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光和海风穿过长发,收拢着细腰。
她朝他走,非要跟他面对面站,围堤本就窄,这么一搞,距离很难不暧昧。
偏偏她胆子大得很,一手拉住他衣领,踮起,靠近,唇就在他耳侧。阵阵香气环绕,声音比猫尾巴更让人心痒——
“但我,还是对你更感兴趣。”
她眼里是美而自知的狡黠,在朝他放钩子。
他偏不咬饵。
从口袋里拿出烟,侧开脸点燃的同时,把话说的冰冷无情——
“你什么心思我知道。”
“但我劝你好自为之。”
戚禾轻笑,不但不收敛,反倒指尖一勾,从他唇间把烟夺走,在他的注视下,张唇含住。
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笑着将他的烟夹在指尖,跟他贴的更近——
“如果我不呢?”
“晏野!——”
曲美乔出现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多了明显的尖锐。
戚禾被吓了一跳,海风又大,脚下本没站太稳,下意识伸手向戚晏野借力。
这一下用了力气,戚晏野上衣领口瞬间被扯下,锁骨以下,大片肌肤漏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的触目惊心的新旧疤痕。
或愈合或结痂,或深或浅,斑驳丑陋,扭曲可怖,像尖锐物划的,也有圆形的烫伤。
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皱眉。
戚禾,也不例外。
曲美乔脚步明显变快,眼看视线就要落在他身上,戚晏野从戚禾手里冷漠扯回衣服。殊不知她抓在他衣服上的支撑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他强行扯回,戚禾瞬间失去了维衡的借力点。
而几米外,刚忙活完烧烤出来找人的贺颂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戚禾失去平衡,身体一仰,直接栽进海里。
而这一切,全都拜戚晏野所赐。
戚晏野拧眉看着狼狈落水的戚禾,毫不犹豫跟着跳了下去。
但即便他下去再快,戚禾也免不了呛水的命运。
戚晏野将人捞进进怀里,语气恼,自然话也说的重——
“有意思么你?”
“戚晏野你王八蛋咳——咳咳——”
他竟然觉得他是故意的,戚禾被呛的咳嗽,委屈愤怒无处发泄。
戚晏野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托住她的腰,让她的胳膊借着他的肩使力。戚禾终于可以不用呛水,但是眼睛睁不开,又冷又害怕。
恨死戚晏野了。
偏那种情况下,他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她真想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但可惜现在自身都难保。
呛了好多水,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冷的直打哆嗦。
戚晏野也没好到哪里去,手臂被她扣出好几块印子。
曲美乔看着戚晏野把戚禾抱上岸,跟在他身后递毛巾。
戚晏野没接,盯着戚禾。
贺颂宇的手正贴在她背上给她顺气,起身拿毛巾的时候察觉到他的注视,眼睛瞪过来。
两人视线在炽火云烧的空气里对上。贺颂宇原本强压下的火气瞬间爆发——
“她怕水你知不知道?”
愠怒的语气,蓄力冲上来的拳头,根本没打算给他回答的机会,直接照着他的下巴挥。
曲美乔惊呼着后退,但好在,那一拳并没有落下,而是在半路被戚晏野截住。
拳头抵着他的手心受力,他只问贺颂宇一句——
“你是她谁?”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让贺颂宇戛然沉默。
想当初球场上旁人起哄再三都没能挑明的事儿,他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