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禾觉得一颗心都要飘起来了。
他还说:“今天的事我道歉,我方式不对,态度也不好。”
“对不起。”
“回去给你摘花,行吗?”
戚禾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意识到后又赶紧压回去,其实早就不生气了,但还是小小嘴硬一下:“你这次就算把花都摘完都没用。”
他也笑,唇角的弧度干净又帅气,靠近她,歪头在她肩膀落下温热的重量,呼吸也随之落在那片温和细腻的颈间。
“别走,让我靠一会儿。”
他靠着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你怎么这么热?”
“没事。”
他说,“身上有点疼。”
“身上?”
她立刻着急起来,问他哪儿疼?说完又急忙要查看,结果被他按住手:“别看。”
他身上有很多疤,很丑。
戚禾只好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是不是因为……喝太多酒了?”
他在她颈间摇头,说了一句当时她还听不太明白的话。
他说——
“醉了,就不疼了。”
那时她虽然听不懂,但还是有种想要抱抱他的冲动,无关原因,就是觉得,他需要。
只是这个想法没来得及实践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清脆突兀的来电提醒让她猛然清醒,回神后,原本已经放在他背上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再看手机,冀琛两个字已经映入眼中。
那一刻,心脏传来坠空般的失重感。
从未有过的,紧张、慌乱。
“……喂?”
生平第一次,她接冀琛的电话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他语气和平常无异,依旧是温和低沉传进耳朵,但她的心已经没办法平静了。
“学校活动结束了?”
“啊……对,结束了。”
戚禾悬着一颗心,赶紧汇报行程,“我在外面,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发位置,我去接你。”
“啊?……你还没走?”
平时他回北都一次最多也就是待三天,基本都是当天来第二天就走的。
以往她都是不舍,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问出了这么一句。
而冀琛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嗓音带几分疑惑的笑意:“怎么,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没,没有,怎么可能……”
怕冀琛再挖掘出什么,戚禾赶紧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我已经出门了,发我位置。”
“……好吧。”
电话挂断,她看向肩上的人,戚晏野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戚禾以为他睡着了
“戚晏野,醒醒。”
他不肯动,她只好催第二次:“醒醒戚晏野,我要走了。”
“好。”
他轻轻答,将放在她肩上的重量移开,安安静静的坐好,重新靠回长椅上,看上去很孤单,还有点可怜。
戚禾这时才意识到一件事——
戚晏野,他好像……
没有家人。
没有能来接他的人。
想到这,心中的负罪感又加重了一层。
她找到他的手机,按了两下,结果没反应,应该是没电了。
戚禾看着自己的通讯录,想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跟戚晏野有关系的人,发现能联系的人就只有打过一次照面的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