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看越觉得他今天不对劲,手心抚上他的脸颊,试图找出安抚他的方法。
“之前吵架,你每次打我,我都觉得好爽,可不可以多来几下,我想再爽一爽。”
这种话不可思议。
但偏偏,千真万确是从戚晏野的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是别人提这种要求,她一定会嘲笑他有病,可是戚晏野说,她只难受。
很难受。
有种钻心的窒息感,连带身体都不由自主抖了下。
此刻,他正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将她手心挨贴上脸颊,模样像极了捧着圣经的信徒,向她提出病态的乞求——
“可不可以,折磨我?”
“戚晏野,你……”
“宝宝,来满足我,好不好?”
……
这一晚属实疯狂,疯狂的夜,疯狂的情事,难以自持的戚晏野。
她不知道自己被逼着打了戚晏野多少个耳光,只记得他埋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胡乱的情话。
像下被下了蛊,细碎喘息的间隙,清醒与沉迷反复撕扯,她被迫践踏他的尊严,又被他吸引着,步入这场鬼魅又病态的狂欢里。
被他诱惑着,一再沦陷。
他像一颗危险有毒,却艳丽异常,精美漂亮的糖果,让人产生幻觉,醉。生。梦。死。
即将抵达时,他抓着她的一对手腕亲了又亲:“好喜欢,再用力点。”
而她,心早已乱成一团,骨头酥了,腿都是麻的。
戚晏野,他真的……
好要命啊。
第45章
阳光穿透酒店落窗,落到木色地板,再一路延伸到松软的床头。
空调风徐徐吹着,戚禾睁开眼,视线静落至窗帘一角,昨夜云雨的疯狂片段式的在脑海中回放,双腿无意识并拢。
察觉到腰上束着的一道力,回头,看见戚晏野静阖的双眼。
眼睛向下,落在他的胸口和手臂上。
那里的皮肤并不平整,有烟头的烫伤,还有类似于尖锐物的划痕,而在这其中,又新添了几道暧昧的指甲印。
他的身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不会像初次那样,觉得惶恐、无措。
一开始会觉得他那些伤吓人,但此刻,心里五味杂陈,酸楚更多。
他眼睛阖着,下颌那块还有道细浅的甲印,她不小心划的。
想起昨晚,手心的痛痒似乎还在。
手指慢慢抚上他的脸颊,从下巴,再到锁骨。
摸着他胸口处粗糙的痂痕,心中难免怅然。
戚晏野,你到底受了多少疼?这些年,又是怎么熬过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些街道邻居的背影和肆无忌惮的议论,很难受,也心疼。
正入神的时候,腰上的力道忽然收紧,戚晏野醒了。
可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因为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视线,只知道被他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泪水尽数淌出眼角。
她为他不平:“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凭什么?”
“他不记得。”他声音还带着醒后的懒倦,但听得出状态已经好转。
她将脸埋进他颈间,声音带着轻微的抽息,抱住他的背:“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他打你了?”
“或许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迷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迷恋上落在皮肤上的痛感,甚至会心跳加速,产生一种奇妙、诡异的愉悦。
以至于,在看到他那位精神不稳定的舅舅汩汩冒血的手腕时,内心首要的感受不是心痛,而是一种没由来的阴郁和低靡。
比起痛苦,比起解脱,感触更多的竟然是不想失去这份愉悦。
听到他以平静的态度承认,戚禾原本的抽息变成了静滞的沉默。但还是试图引导戚晏野,让他意识到这种心理状态的反常和不健康。
“戚晏野,你不该是这种感受的。”
他昨晚那样,她很害怕。
“那我应该是什么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