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一天的不痛快全都发泄到他身上,扬手给他一巴掌,铁了心要跟他较劲:“你想都不要想!”
但下一秒手腕就被他擒住压在头顶,听见他同样置气的回应——
“那你也别想。”
永远别想去爱别人,这辈子都困在他身边好了。
说罢一记用力,她要躲,却被强行按了回去。
她直接委屈的哭了。
他甚至还有脸问:“哭什么?”
“我烦你。”
她是真的哭了,又气又委屈,真跟被他欺负了似的,眼泪一直掉。
“对不起宝宝。”
“我轻点。”
他嘴上说着,心也软的不行,低头讨好的吻着她挂着泪的眼角,吻她那颗小小的痣,又牵起她的手腕,十指相扣,手心相贴。
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烫,话也变得少。
她泪盈盈的转过脸,看到了他眼底的红,感受到他身上的烫。
终于发现了他不对劲,平时他手心都很热,但今天却没什么温度,呼吸也烫人。
于是手从他掌下抽出来,一摸额头温度,果真比平时高。
“戚晏野,……你发烧了!?”
他的呼吸烫在耳边:“刚知道?”
“你去吃药好不好?先把烧退了。”
可他偏偏只在乎那一个问题:“你到底爱不爱我,有没有一点爱我?”
她的声音已经比任何时候都要软,已经没力气推他,只能跟他说:“你先把空调关了。”
“做什么?”
她皱眉强调:“你开太低了!”
他不关,也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有一身使不完的混蛋劲儿。在她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唇贴过来,说爱她的话没进耳骨,过电一样酥到心坎,指尖都发麻。
她已经开始说软话哄他的时候,他还在抓着一件事不放——
“说。”
“说什么啊……”身体还在跌宕中,哪有功夫思考。
“今天那个。”
“是谁?”
他就是这样,想要什么就非得得到,想知道什么就无论如何都得得到个答案。
她简直要疯了:“朋友,校友,学长!行了吧!”
“我呢?”
“无关紧要的混蛋唔——”他不想听的话,说都不许她说,直接给她封住。
戚禾又气又无奈:“疯子……”
“那也是被你搞疯的。”
……
浓重的夜,浸泡着绵软空气。
空调已经关了,体温自然也更热。
她耳后的头发全湿了,手指尖,发丝上,每一处都染着他的气息,到处都是他的味道。
后面根本没力气再跟他叫板,后腰到脚趾都软的使不上力气,迷迷糊糊的听着他埋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混话——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像下面这张一样听话粘人就好了。”
表盘的分针转了一圈,总算是折腾完了。
戚晏野也终于消停,此刻人正埋在她怀里,推不走。
她盯着花白的天花板,手指没入他温热的发中,像在闲聊,但更像是扪心自问。
“戚晏野,如果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就不疯了。”
“那我会死。”
戚晏野:“你不爱我一天,我就疯一天,可是不爱你,我又会死。”
她说:“戚晏野,你这是病。”
他说:“我在等你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