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要走的时,被突然想来还有一件事没办的陈紫格叫住——
“那个…可能得等一下!”
他停住,回头,见陈紫格戳着手指往他上衣兜里指:“我们还要给另一个号码打个电话,在这个手机上。”
说的是戚禾的手机,现在在他兜里。
他听到后掏出来,见陈紫格捣蒜式的点头:“对对对,就这个手机上的。”
他指腹落上屏幕,熟练的输入密码解锁。
屏锁一开,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通话记录,最近通话有两条,第二个是他的,一串没给任何备注的号码。
但第一个却是——
【多陪我】
她给冀琛的备注。
陈紫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火上浇油:“应该是戚禾的男朋友打来的,说等戚禾回去的时候,让我们给他回个电话。”
他轻嘲一声,将那三个字重新咬一遍:“男、朋、友?”
陈紫格看出他这一笑也有多寒人,瞬间闭嘴了。
“行,我会回。”
陈紫格还在欲言又止。
见她还有疑虑,他直接问:“不放心?”
“没有没有。”
……
回来的路上戚晏野就没安生过,被她絮絮叨叨的折磨了一路,到家了更是不得清闲。
她醉劲儿还没过,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揪起自己的衣服,小狗似的闻了闻,结果被身上的烤鱼味和酒气熏得直皱鼻子。
“戚晏野我身上好臭,我要洗澡。”然后就开始解衣服。
“先别脱,一会儿去洗。”
他拦住她的手,把人抱到沙发上,起身去接了盆温水,用浸湿毛巾给她擦脸,注意到她肿着的眼周和湿润的睫毛时,擦脸的动作一顿。
“哭了?”
随着他的话音,被热毛巾浸润过的皮肤瞬间变得柔软,撇一撇嘴角,泪腺也跟着活跃,抽泣着跟他抱怨:“我好累。”
他一开始还没明白,笑了:“干什么了这么累?”
“跟你在一起好累。”
这话像一把混着冰的刀子插进心口。
听不见声音,但汩汩冒血。
他握着毛巾的手一僵,表情也在听到后的一瞬变得空洞,她浑然不知,眼睫一眨,轻扫过他的手指。
像被刺进一根湿润的针,连同心脏都传来钝痛。
在她不在意的时候,他眼睛红了。
试了好几次,才重新开口——
“……我改。”
他自欺欺人的忽略心脏处那些翻涌的痛,声音因酸楚而变轻,“我不那样黏你了,行吗?”
她委屈的摇头:“不是这个。”
她也哭了,眼泪无声的流,捏着他的袖口哭。
“我们要是真的兄妹就好了……如果换一种关系,是不是,就会轻松很多。”
虽然是醉话,听起来也很荒诞,但至少,这是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关系,比他们现在的关系要牢固的多,至少是明确的,不是不清不楚的。
戚晏野眼里只剩空洞的黑。
握着她的手,艰难地贴向自己的脸颊,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默念:“我知道你不爱我,但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时针已经过了十点,原本答应要打的那通电话他迟迟没打,所以大洋彼岸的人只好主动打了过来。
清脆突兀的铃声在空寞的客厅里响起。
戚晏野被迫从自欺欺人的梦中醒来,盯着屏幕上独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备注,将怀里醉着的人深深抱进怀里,恨不得将禁锢的力道揉进她的骨骼。
几乎是自虐的,盯着【多陪我】那三个字。
忽然,他自嘲的扯唇,眼里由淬着妒的冷,到最后化为眼底的红。
铃声响到第三遍时,空气里响起隐秘的一声叮。
电话接通,免提键开启。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静谧阴郁的客厅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