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瓷:“你怎么来了?”
说这话时,她看向戚禾,却发现戚禾也同样在用质问的表情看着她。
一旁的经纪人已经吓白了脸,赶紧主动承认:“是我,我叫来的,我叫的。”
夏亦瓷没轻没重惯了,一般人还真治不住她。
戚晏野谁都没看,眼皮还带着倦。
戚禾一眼就看出他这样儿肯定是在家正补觉的时候被叫起来的。
这祖宗起床气还没消,往那一坐,一人占一张沙发,眉眼都笼着躁。
嘴里打着根烟,想点火,一摸兜发现没带打火机。
夏亦瓷的经纪人立刻察言观色,赶紧弯腰递火。
戚晏野就着点燃,扫了眼:“你这经纪人当的够操心的。”
“嗐。”
经纪人这熟练应场能力,仿佛那才见血的那一幕根本不存在,被打破额头的保镖与在场的人而言更是无足轻重,退场即消失,无人在意。
戚晏野从反应到表情,自始至终都是对事情了清的状态。事情前因后果转折始末,夏亦瓷的经纪人已经跟他说过了。
他抬眼:“想好怎么解决没?”
这话是跟夏亦瓷说的。
夏亦瓷表情无辜的歪了下脑袋,手里晃着戚禾的相机,唇角的笑又冷又坏:“她不是爱拍吗?让我也拍一张,这事就当过了。”
“怎么拍?”
“那就看我喽?”
说话间,她视线不动声色落向面前的红酒,又移到戚禾的脸上。
“不行。”
戚晏野的话音落得没有余地,没等她再说,紧接着又下了道话令——
“相机还回来。”
“戚晏野!”
见他这么偏帮戚禾。
夏亦瓷当即就发了脾气。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委屈的不行,像极了吵架闹脾气的女朋友。
他不再重复,而是神色骤冷的盯着她。
相比她明着摆在脸上的坏,戚晏野这种才是真的让人头皮发麻。
真要做点什么,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会给。
戚禾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视、交锋、看夏亦瓷借着撒娇的幌子跟他玩着讨价还价的把戏。
而自己的相机则成了两人之间互动的媒介,在两人的掌心之间交传,在他接过去的瞬间,夏亦瓷还故意在他手背上打了下。
啪的一声。
将‘打情骂俏’四个字践行的光明正大。
戚禾别开眼,不再去看。
夏亦瓷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步。
她胡闹惯了,也事事顺心顺意惯了,偏偏只接二连三的在戚晏野这儿受挫。既要不来人,也要不来情分,她当然得闹。
“戚晏野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戚晏野看了眼戚禾,然后帮她把相机检查了一遍。
夏亦瓷还在控诉——
“明明是她们先欺负到我头上来的,我到现在还被人看笑话呢!!”
戚晏野指间夹着烟,隔着烟气瞥了眼她:“那你算我头上成吗?”
夏亦瓷埋怨的瞪着他,无视戚禾也无视所有人,旁若无人的撩他:“那你愿意让我怎么算?”
戚晏野注意力全在相机上,没搭理她勾心撩意的问题。
手拿着相机,就看着戚禾,一副“帮她拿回了东西,要跟她邀功请赏”的样儿。
夏亦瓷被这一幕刺激的眼红:“戚晏野,你忘恩负义!”
“你明明答应了傅叔叔要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吗?”
戚晏野不被牵着走,就事论事:“这事儿用得着这样?”
“可是我就是生气怎么办?”
戚禾沉默听着,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可笑的局外人。
原来他黏着她的同时,还要照顾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