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蘩发誓之后一定会遏制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好奇心!
看了眼时间,离下飞机还有半小时。
“这个给你。”
江逸骆隔着前排座椅背递过来一个小瓶喷雾。
“这是什么?”她问
“驱蚊的。”
江逸骆见她总共也没带什么东西,就知道她肯定没来过这里:“芗南那边地气湿热,蚊虫比较多。”
“谢啦江哥。”对排座位的学姐拿着同款喷雾,跟江逸骆道了声谢。
戚禾见每人都有,就没推辞,也说了声谢谢。
面对她的客气,江逸骆不太好意思的挠了下头:“上次在球馆…是我唐突了,抱歉啊。”
她说自己有男朋友,但江逸骆问了她室友,室友们一致口吻,都说建议他直接问戚禾比较好。
碍于上次在篮球馆的事,江逸骆没好意思问,不过他仔细观察了,戚禾要么跟室友玩,要么就是一个人,身边根本就没有异性。
所以他觉得是自己方式不对,让她害怕了-
这次的采风地点是芗南。
小镇分外安静,被山环绕,也被山遮挡,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地图上还有这么个地方。
一行人下飞机后又辗转多个交通工具,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里跟北都的气氛完全不一样,没有快节奏也没有焦虑,真好。”
一眼望去,全是葱郁的绿色和朴实安静的烟火气。
“是啊,有种小时候的感觉。”
处在缓慢的节奏中,一行人的步调也跟着放慢。
原生态的绿意少了人为修剪的规束,各种稀奇罕见的植物无拘束的生长。
上山没有统一的路径,更没有指示牌,第一个上山的人用双脚开辟出痕迹,后面的人跟着痕迹走,久而久之路也就有了。
一行人排着长队,戚禾跟在队伍后面,正走着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
回头,撞见江逸骆的视线,以及他手里正拿着的、几只新摘的花。
他在她略带疑惑的视线中把花塞到她手里:“给你的。”
说完挺不好意思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找了个理由:“这花……跟你衣服颜色挺搭的。”
“从哪摘的?”
他回身一指:“就那边的山坡上。”
“挺漂亮的吧?”
“嗯,之前没见过。”
其实这句话是客气,她根本没心情拿花。
一方面拿着花就不太方便拿相机,再有就是,就算花好看,她也不需要摘走,就让花好好开着就行,如果实在喜欢,最多,她也只会留在相机里。
但现在已经在手里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手扔了不太好。
算了,先拿一会儿吧。
但就是这么一会儿,意外就出现了,还是队伍里的一个学姐最先发现不对劲的——
“戚禾,你脸怎能这么红啊?”
“还有你的手!有好多小红点!”
她都没感觉出来,只觉得有点晕,没在意也没多想,但当低头一看,手背果真一片红,袖口一拉,整个胳膊已经浮肿了一圈。
“天,不会是过敏了吧?”
就是过敏。
过敏源就是那几支来历不明的花。
那花在她手里也就拿了不到半小时,浑身就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疙瘩,皮肤刺痒,胸很闷,喘不过气,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到后面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是晕睡的状态。
戚晏野是赶最近一趟航班急飞过来的,但真正到医院,也已经是凌晨两点。
戚禾还没醒,烧虽然退了,但脸颊过敏的红还没消彻底。
安静的躺在那里,睫毛脆弱的阖着,像一株被雨打湿的荷花,很白,很美,很柔和。
而戚晏野一夜辗转两个城市的风尘仆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都成了小心翼翼。
病房很暗,带着暮色笼罩的蓝。
月光像蛛网,丝丝渗漏进来,牢牢捆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