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躲在一旁的橘猫似乎察觉到是自己贪玩惹了祸,感受到现场的紧绷气氛后,刨着前爪跑过来,用还在颤抖的小身子挡在那姑娘面前。
姑娘则是面无表情的抓起掉在脚边的棍子,全身上下写满了拒人千里的倔强。
戚禾这才发现。
对方左边比直的裤管下,下面半截根本不是腿,只有空荡的布料。
也是直到这时才恍然,她以为的“棍子”,其实并不是是单纯用来救猫的,还是这个女孩的拐杖。
脑海中也开始回放,刚才摩托车擦过时,丢下的一句满是贬低意味的“瘸子”。
她望着女孩冷漠的侧脸,字字清晰道:“我不觉得我刚才在多管闲事。”
“如果我不管,刚才受伤的人会是你。”
她虽然不指望她感谢,但好心帮忙却被冷言相待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但姑娘已经不再搭理任何人,抱起橘猫,拄着拐杖,一下一下的往自己原本待着的地方挪。
此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小饭馆老板走过来劝戚禾:
“她是刚来的,也不知道家在哪,就一个人,腿还瘸了。”
意思就是,让她别计较了。
戚禾顺着老板的话看向那道纤瘦的背影,看着她将那条空荡荡的裤管尽量藏到那只完好的腿后面的样子。
“那又怎么了?”
戚禾:“我没觉得她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这……”
她不会因为她腿瘸就非得表现出怜悯,因为怜悯本身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凡事都有一个“理”字。
她如果次次都这样,那以后谁还能帮她?一旦她孤立无援,难保以后不会有别的人再来欺负她。
如果把所有善意当做施舍,选择冷漠回避,往后只会变得更艰难。
但姑娘已经抿唇不再讲话。
她面前的东西简略到一眼就能看全,就只有一个被修补多次的破旧画板外加一台手机。
镜头对准洁净的画纸,地上散落着新旧不一的画笔和坑坑洼洼的颜料。
风一吹过,纸张就哗啦啦的、在朴素的空气中绽开阵阵脆响儿。
戚禾第一时间就被纸面上画着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空气安静了将近十秒。
而后,视线又重新落向那个满脸写着倔强与冷漠的女孩脸上。
对方也很快察觉到视线,眼撇过来,毫不避讳的跟她对视:“你看够了吗?”
“喂你别太过分!”闫川再一次被对方的无礼气到。
“算了。”
戚禾一边跟闫川说着,视线还是忍不住在那女孩的画纸上多待了一会儿,但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被注视,便只好移开。
“你受伤了?”
闫川注意到她正揉捏手臂的动作。
“没事。”
就是刚才救人磕到了手肘,有点痛。
低头检查了一下相机,好在,是装在包里的,摔的时候在她怀里垫着,没什么事。但很快,她就发现原本挂在相机包上的钥匙扣不见了。
下意识去寻,结果就看见刚才机车碾过的路面上,多了一块小小的残骸——
那是之前戚晏野送她的机械小猫钥匙扣。
现在,已经被飞车给压坏了。
立刻走过去,将变形的机械小猫捡起来,认真拍掉上面的车辙和灰尘。
闫川看出她的不舍:“学姐……”
戚禾安静眨了下睫,只能别无他法的说一句没事,但不舍得丢,默默装进了衣服口袋里,然后故作无事的继续工作-
拍摄工作结束,是在入夜之前的蓝调时刻。
戚禾独自一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
看着深黯无尽的海面,脑海里不断闪现今天白天遇见的那个姑娘,以及她安静作画的侧脸。
她对她这个人的好奇程度一般,但对她画的内容却实在感兴趣。
想到她白天拿手机对着画板直播的场景,用手机尝试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