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栀把下巴抬高了些:“虞曼姐,这个扣子好别扭。”
虞曼帮她把搭扣重新调整了一遍,顺手把马甲拉链理顺了:“好了。”
简栀对着镜子照了一下,满意地转了个圈:“谢谢虞曼姐。”
明澈已经退开了,在旁边拉自己手套的魔术贴。
——
马场围着白色木栏杆,地面铺了柔软的沙土。今天是工作日,没有其他客人,教练牵了三匹马出来。
简栀分到了最温顺的一匹矮马。教练耐心地教她上马,握缰,保持平衡。她有些笨拙,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脚放进马镫的正确位置。
虞曼走过去,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帮她调整脚的位置:“对,这样,脚掌三分之一踩进去,不要太深。”
简栀按照她说的试了试,成功了:“诶真的好了!谢谢虞曼姐。”
另一名教练也在教明澈,她学得很快,上马握缰,保持平衡,几乎不需要第二遍。
教练夸她:“女士以前骑过?”
“没有。”
“那很有天赋。”
“谢谢。”
明澈看向马场另一侧。虞曼正在教简栀怎么用缰绳控制马的转向,一只手搭在简栀握缰的手背,带着她轻轻向右拉,马顺从地转了一个弧度,简栀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明澈回过头,左脚踩镫的位置偏了一下,不多,只是往前滑了两厘米左右,但对一个刚才还被夸很有天赋的人来说,这个偏差出现得有些不合理。
她把脚收回来,纠正了。
然后又偏了一下。
教练凑过来,看了两眼,挠了挠头。
明澈看向虞曼的方向:“虞总,听说你很精通骑术,能麻烦教我一下吗?转弯总觉得不太顺。”
“原来还有明澈姐你不会的呀。”简栀笑着挥挥手,“那我这边可以了,把虞曼姐让给你。”
虞曼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明澈左脚的位置。
“放松,脚跟自然下沉,腿内侧贴着马腹,不要夹太紧。”她说着,伸手托住明澈脚踝,调整角度,另一只手按在明澈膝盖外侧,将她腿的角度微微调开了一些。
触感从膝盖传上来。
明澈低头看着虞曼的手。白皙,修长,能看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之前在视频会议里见过这只手,隔着屏幕,搁在桌面,现在它按在她的膝盖旁边,掌心贴着马裤面料,手指自然弯曲,指腹陷进织物里。
“手也放松一点,缰绳太紧了,马会不舒服。”
明澈回神,调整了一下握缰绳的姿势:“这样?”
“再松一点。”
明澈又松了一点,虞曼的手覆上来,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缰绳是沟通的工具,不是控制的手段,你放松,它才会放松。”
明澈拉了一下缰,马走了几步,转弯顺畅了。她唇角弯起一点社交化的笑意:“虞总教得很好,我会了。”
之后三个人各骑各的,沿着马场绕了几圈,出了一身汗。冲洗后换了衣服,去做按摩。
按摩区是半开放式空间,空气里飘着精油香气,乐声低低地盘旋在头顶。简栀趴在按摩床上,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等她们从按摩区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天色从亮白色过渡到橘粉,光线变得柔和,空气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夹着山林里清冽的草木气息。
“好舒服……”简栀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明澈:“两个多小时。”
“啊!这么久?”
虞曼走在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今晚就住这里吧,明早再回市区。”
简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呀好呀,我还没住过这种山里的木屋,明澈姐,你呢?”
明澈没有犹豫:“好。”
——
吃晚餐的时候,依然是简栀和虞曼说话多一些。简栀聊她以前没骑过马,没想到这么有意思,问虞曼以前是不是经常骑,骑术这么好。
聊了一会儿,简栀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明澈:“明澈姐,你怎么不说话?累了吗?”
明澈夹了一块面前的芦笋:“听你们说就好。”
简栀又转头和虞曼聊了几句,然后再次转向明澈。
“明澈姐,你觉得这个排骨汤怎么样?”
“还不错。”
“对了,我发现这边山上好多萤火虫,一会儿吃完饭要不要去看?”
“再说吧。”
简栀“嗯”了一声,又转向虞曼。就这样,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努力把对话的流量分配得平均一些,不冷淡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