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裙肩带滑下了一半,脊柱线条从颈后延伸到腰窝,肩胛骨因为双臂动作而微微凸起,皮肤在偏冷的灯光下呈现出瓷质的白。
虞曼转过身来。
明澈低下了眼,视野被压缩到有限的范围里,地砖的纹路,洗手台底部的柜门,虞曼赤裸的脚踝。还有那条睡裙,已经完全脱落,以失去骨架的松软形态堆叠在地上。
一双纤细的小腿走了过来。
“你害羞呀?我还以为二十八岁的明律字典里已经没有害羞两个字了。”
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
明澈没有抬头,视线还停在睡裙上。
当然记得这条裙子。
墨绿色,真丝,轻薄,裙摆短,面料光滑到看上去没有丝毫摩擦力。
画面自动回放,比她想调取的内容多得多。
那张照片里,裙子是以怎样的形态贴合虞曼的身体,滑开的幅度,露出的面积,布料和皮肤之间似覆非覆的距离。
虞曼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哪里,之前在做什么?
思维开始转不动了。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虞曼是故意的。
故意用客卫,故意不关门,故意脱裙子,故意在她进来之后转身面对她。
故意的背后是什么?
那晚她舔过虞曼的手指,虞曼把她按在沙发上,说“我会记住的”。
记住了,所以现在还。
虞曼留下一句:“我要洗澡了,你无聊的话,去找Luna玩。”就进了淋浴间。
磨砂玻璃门合上,水声响了起来。
明澈呼出一口气。
她弯腰捡起睡裙,丝绸从手指间溜过的触感凉且滑,没敢仔细感受,迅速把它叠好放在台面,转身走了出去。
Luna看见她回来,又翻了个肚皮。
明澈把它抱起来,脸埋进它颈间长长软软的毛里,闷闷的声音从毛里钻出来:“Luna,不要和你妈妈学坏了。”
虞曼洗完澡出来,看见明澈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顺着Luna的背毛。
“吃早饭了吗?”
“吃了。”
“再陪我吃一点?”
于是又陪虞曼吃了点早饭,之后虞曼去衣帽间换衣服。明澈在客厅等,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虞曼的声音:“明澈,你来一下。”
明澈走到衣帽间推拉门外,里面灯光明亮,可她看不到虞曼的位置。
她没有拉门。
刚刚没有防备走过去的经历还近在眼前,她现在学聪明了。
里面又传来催促:“进来啊。”
明澈还是没动。
虞曼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嗓音里多了点无奈的笑意:“放心,已经换好衣服了,我没有暴露癖。”
明澈拉开门进去。
虞曼确实换好了衣服,轻松休闲的一身,没什么特别搭配,纯粹是靠骨架撑出来的线条感和天然的气质。
她站在配饰台前,手指在几条项链之间移动:“你帮我看看,戴哪条合适。”
明澈目光在那几条项链上转了转,最后指了一条极简风格的银色锁骨链。
虞曼转过身,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微微低头:“帮我戴。”
明澈拿起项链,双手绕到虞曼颈前,将链扣在后颈合上,正要收手,虞曼忽然说:“你转过去。”
明澈转过身。
虞曼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一条项链绕到了她的颈前,坠子是一颗圆润明亮的珍珠。
链扣合上的声音在耳后轻轻响起。
虞曼指尖沿着链条走向顺了一遍,从后颈到锁骨,最后停在珍珠上,轻轻碰了碰:“买的时候就觉得很衬你,果然。”
明澈捻转了一下那颗珍珠,珠体光滑,泛着暖色的光泽。
虞曼从镜子里看着她:“在想什么?”
“是礼物吗?”
“你如果愿意收下,它就是一份礼物,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再想其它的说法,让你接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