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虞曼犹豫,明澈又说:“我都听见Luna在隔壁挠门了,你一整天不回去,它肯定觉得有坏人拐走了妈妈。你别让我当这个坏人。”
虞曼被逗笑了:“好吧,那我回去了,有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
明澈送她到玄关。虞曼换好鞋,凑近,意图很明显。
明澈偏开脸:“小心传染你。”
虞曼不管,一只手轻轻捞住她的下巴,还是吻了上来:“那正好,又可以休几天假,和你多待几天了。”
明澈手搭上虞曼的肩,到最后也没有推开。
她们就靠在玄关柜边上接吻,嘴里有药的苦,苦丁似的涩,又有缠缠绵绵的甜。
虞曼走后,房子静下来,也空下来,但还留了一部分属于她的痕迹。
才搬进来的时候,虞曼送的那盆小香松,现在已经长高了很长一截,叶片从嫩绿变成墨绿,枝条有了向外舒展的力度。
明澈在国外的时候,是托物业上门打理的。这株小东西就这样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安安静静地长大了。
还有昨天和虞曼一起买的那些东西,虞曼在她睡着的时候也全都归置好了。绿萝放在窗台,虎皮兰在餐桌边,手作陶瓷杯挂在岛台杯架。
而那盏落地灯,就放在沙发左手边。
亚麻灯罩,细长支架,暖光从布纹间筛下,在地板上拓出一小圈温柔的圆。
和铂悦的那盏很像。
明澈坐下,整个人落进这圈光里。
手机响了,虞曼发来一段视频,是Luna蹲在餐垫旁边吃罐头的样子,吃得头也不抬,耳朵一抖一抖的。
然后是一条语音。
虞曼声音含笑,尾音轻轻往上翘:“Luna让我和你说,有罐罐吃的话,姐姐可以经常把妈妈借过去。”
明澈笑着打字:【那你和Luna说,不可以为了罐罐出卖妈妈。】
虞曼回了个Luna歪头的表情包。
两人闲闲聊了起来,聊到明澈开始打哈欠,虞曼说“快去睡”。
互道晚安后,明澈看着和虞曼的聊天框。
重逢之后,这个聊天框一直夹在其它聊天框之间,随着消息的频率变化沉沉浮浮。
有时候沉到很下面,被工作群和同事的消息压在底下,有时候浮上来,停留一阵,又被新的消息顶下去。
现在,它再一次被置在了最顶端。
——
休假结束,明澈感冒也基本好了,只剩一些鼻塞。
审批阶段即将开始,有一系列准备工作要做,日程表又密了起来。
明澈来到办公室,桌上已经堆了一沓文件,她打开电脑,正在梳理待办事项,接到了秦思尔的电话。
“师姐。”
“小澈,最近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柏城那边习不习惯?”
“挺好的,项目推进还算顺利,柏城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都习惯了。”
“你声音怎么了?”
“前两天感冒了,已经好了。”
“好了鼻音还这么重呀?你一个人在柏城,也没人照顾,师姐来看看你吧,正好我这周有几天空。”
“不用了师姐,我马上要飞柏林,跟政府审批了。”
秦思尔没再说什么,也没挂电话。
明澈等了等:“师姐,还有什么事吗?”
“昨天碰见小栀了,和她一起吃了顿饭。”秦思尔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聊到你,她说你快要脱单了。”
“她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明澈没有说话,沉默便有了别的意味。
秦思尔笑了笑,笑声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所以是真的吗?小澈,你身边现在有了愿意接触的人?”
“你要恋爱了?”
第66章礼物
明澈没有回答“是”或“不是”这样肯定性的回答。
她说:“师姐,等我忙完这阵,回头再和你聊。”
“好,师姐等你。”秦思尔又关心了几句明澈的身体,嘱咐她好好吃药,感冒不要拖着,最后“那先这样”也没急着挂,似乎在等什么,等了一两秒没等到,才真的挂了。
明澈放下手机,看着通话页面上秦思尔的名字。
为什么给出这样一个回答?当然是因为秦思尔不是应该被敷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