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会想你的,也会每天给你发我都在做什么。”
“不用这样,你工作上事情也多。”
“要,我希望你对我有占有欲,最好每天都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明澈低低笑了一声:“怎么听着像你生活助理的活?”
虞曼伸手挠她腰侧的痒痒处。
明澈没忍住缩了一下。
“明澈,我们现在还在热恋期,热恋期就该是这样的,你对我就没有这种黏糊糊的感觉吗?”
“有啊,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想这么不敬业。”
“怎么不敬业?”
“想跟莉娜讲,我舍不得我女朋友,你那边先跟进,我晚几天再过去。”
虞曼脸上绷着的那点介意被这句轻轻化开了,她笑着松开手,翻身躺回去:“嗯,你的女朋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灰蓝的晨光此时已经爬上床尾,又慢慢移到虞曼脸上,她眼皮还有点肿,发丝散在枕上像一片被打乱的水痕。
明澈看着她,缓缓开口:“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那你喜欢吗?”
明澈俯下身,话蹭着虞曼的唇说出来,又被同一个吻接了回去。
“很喜欢。”
洗漱过后,两人回了4202。
冰箱里没剩多少东西,明澈把临期的食材一一清出来,喜阳的植物挪到窗边,再用便签纸压着写下:每三天一次,少量。
“我会浇的。”虞曼凑过去看那行字,“写得这么正经,怕我把你的植物渴死?”
“怕你浇多了,你以前那盆迷迭香就是浇死的。”
虞曼无奈:“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明澈笑:“有备无患。”
收拾妥当,虞曼抱着Luna,送明澈下楼到大堂。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物业管家从前台出来帮忙推行李。
“到了告诉我。”虞曼说。
“好。”
“降落给我发,过海关给我发,到酒店再给我发。”
“嗯。”
虞曼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要不我送你去机场?真的。”
明澈摸了摸Luna的脑袋:“Luna都跟着你下来送我了,你还要走?”
虞曼叹气:“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启动,明澈从后视镜里看回去。虞曼还站在大堂玻璃门里,距离一点点拉远,再拉远,最后只剩一团模糊的浅色身影。
明澈收回视线,靠回椅背。
她其实是想再看一会儿的,可她知道,再看下去自己一定会做出和刚才表现完全相反的事,比如让司机停车,下去再抱虞曼一下。
不知道嘴角是什么时候开始上扬的。
发现这件事,是因为司机在等红灯时瞥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唇角最后也没有放下来。
抵达机场,明澈在登机口刷完票,沿着廊桥走进机舱坐下,给虞曼发去消息:【上飞机了。】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又忍不住笑。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这种黏糊劲,是这种感觉,既让人羞耻,又让人情愿,清楚自己看上去多半有点傻,却还是放任那点傻意从眼角眉梢漏出来。
飞机起飞,爬升到巡航高度后,空乘开始推餐车。明澈没要餐食,要了杯水,调低座椅,望向舷窗外。
蓬松的云层绵延铺展,阳关从云顶切下来,每团云的边缘都镶了一道薄金。
过去几年,她每次出差都坐窗边,却很少看过窗外,总是在登机后打开电脑,将飞行时间切成可以利用的工时。
而她现在只想把这一万米高空,这一片云,这一缕光,这阵被引擎声轻微震动着的安静,都让给一个具体的念头。
虞曼此刻在做什么。
她大概率又回去睡了,睡到自然醒后给Luna换水添粮,再去厨房煮咖啡,用她最喜欢的那只青灰色杯子。
想到这里,明澈几乎能在脑子里画出虞曼端着杯子站在岛台边的样子。
胸腔渐渐被陌生的柔软鼓胀起来。
这种柔软从前在铂悦那些夜晚,她也偶尔感到过,可那时的柔软底下总是垫着一层怯,怕一旦让这柔软漫得太远,将来收不回来时会更疼。
现在她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