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从主屏切到视频窗口。
虞曼正看着她:“能请你评价一下我的表现吗?”
明澈抬了抬眼镜,开口:“整体表现非常好,在三方监管的不同关切之间,始终保持一致的对外口径,没有出现自相矛盾的部分,这是很难的。承诺的边界把握得也很稳,没有过度承诺,也没有保守到让对方觉得诚意不够……”
“整体可以给到八十分以上。”
按照律师对客户的规格,这已经是一份非常完整的反馈了,明澈可以停在这里,可她只是稍稍顿了一下,就又开口了:“虞总是我见过的商业领袖在听证模拟中表现最好的。”
季叙双眼微睁,眼神止不住地飘,冷不丁对上了陈今樾的视频窗口,两人隔着屏幕大眼瞪小眼地僵了两秒,最终季叙心里发虚,先低下了头。
“谢谢明律的反馈。”虞曼笑着点了点头,“那今天的议程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视频陆续断开。
明澈和莉娜陈今樾下楼吃晚饭,吃完先回了房间。
洗漱过后,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会议笔记旁弹出新邮件提示,是安莱发来的商务部最新反馈意见,她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补充要点。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自然而然放下了笔。
“喂?”她靠着椅背,戴上耳机。那边安静了两三秒,虞曼的声音才懒懒地荡过来:“在干嘛呢。”
“刚整理完复盘会笔记,还有些材料要梳理。”
“都几点了,明天再做吧。”
“趁热打铁,思路最完整的时候记下来,明天会忘掉一些细节。”
“今天在会上给我打分,不算客观吧。”
“怎么不算客观?”
“你说我是你见过的商业领袖里表现得最好的,这话一听就主观,明律,你的职业操守呢?”
明澈笑着认了:“有主观因素,但就算客观评价,也确实表现得很好。”
“那也是明老师教得好。”虞曼也轻轻笑了,“昨晚给我补课补到那么晚,我答得稍微像样一点,确实该归功于你,明老师辛苦了。”
昨天明澈加班到柏林时间晚上十二点多,对应国内已经是早上六七点,趁着虞曼起床,又给她讲了一遍那位老顾问可能切入的角度,挂电话已经是柏林凌晨一点了。
她正要说“是你自己消化得好”,虞曼忽然问:“明澈,你现在是不是戴着眼镜呢?”
话题跳得太快,明澈莫名:“嗯,怎么了?”
“开视频我看看。”
明澈挂掉电话,拨了视频过去,接通后,对面的画面却是黑的。
“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不太方便。”
明澈微微皱眉,国内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虞曼在家里卧室,有什么不方便开视频的?
“你要不先去睡,明天再视频。”
“不睡。”
“你声音听着很累了。”
“不是累。”虞曼比刚才更靠近话筒,声音反而低了,“明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戴着眼镜,在会上讲话那副样子……”
明澈等了等:“什么?”
又停了。
“我好想你。”
明澈听见她的呼吸深下去,又浅上来,字句在气声里粘连,裹着一缕放任的轻喘。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声音,以及虞曼为什么不开摄像头,以及“不太方便”这四个字真正的意思。
热从耳后蔓上来,沿着颈侧滑下去,她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又轻轻吐出来:“虞曼……”
那边没有回答,只有一声更低的气音,从咬着的唇间漏出来——
作者有话说:你虞姐直接零帧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