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同时伴随满足,真是伟大的力量,只要抓住祈本里香,他就不用一点一滴收集诅咒了,可以立马改变世界,实现他的大义。
可惜这次失败了。
夏油杰看着前方的少女身影,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有余力露出微笑。
但他还没有输。
“乙骨忧太。”
藤原栗子再一次警告地叫他的名字,阴沉而杀意十足,“你这个混蛋。”
擅自诅咒里香,让她扭曲变形,又擅自想带着她死的混蛋。
“……等!里香的姐姐!”
乙骨忧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躲避藤原栗子的攻击,可在里香嘤嘤嘤着不愿意对姐姐动手的情况下,他完全被藤原栗子压着打。
“花言巧语的男人!一句我爱你就让里香和你一起死,你多大的脸啊!”
“早就看你不爽了,嘴上自称和里香是未婚夫妻,实际却以爱为名驱使里香为你战斗。”藤原栗子越说越咬牙,乙骨忧太固然情有可原,因为里香,他没有朋友,甚至一个人搬出了家里,连父母妹妹都不亲近,可最初的最初,是他拒绝了里香的死亡,将她变成非人的存在。
明明是他的错。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凭他一个人,那么简单地决定了里香的生与死!
不可原谅!
乙骨忧太惶然否认,“我对里香是真心的。”
藤原栗子大怒,“你敢说你没有对禅院真希有好感?!”
狠厉的一个问题砸下来,如惊涛骇浪,乙骨忧太只觉得脑中被雾气遮掩、被刻意无视的部分赤裸裸地暴露在烈阳下。
惊愕无措,下意识看向昏迷的禅院真希的视线说明了一切。
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她今天就要带里香走!
“夏油杰!”藤原栗子尖锐地叫道。
“喂喂,你不是忘了我收服咒灵的条件了吧,如果诅咒女王不愿意,我可没办法带走她。”
夏油杰嘴上这么说,实际心中的兴奋已经让他忘却了断臂的疼痛,如果今天真的能带走祈本里香……
里香不曾现身,但藤原栗子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纠结。
忧太……和姐姐。
祈本里香懵懂地抱住了脑袋,不想分开……不想和忧太分开,不想和姐姐分开!
藤原栗子心里一痛,可她已经不想让里香再留在乙骨忧太身边了。
她抬起手,下定了决心,一字一顿,“领域展开——”
一道声音比她更快,如同飘散在风中,又重如千钧。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世界在那一瞬间被拉得无限长。
藤原栗子眸色涣散,缓缓聚焦,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牢牢锁在怀中,触到后背的指尖有一点颤抖,却摁得死死,好像要用全身力气把她嵌进身体里,从此互为骨中骨,血中血,任由命运再作弄,也无法分离。
颈窝有一点温热,藤原栗子分不清那是五条悟的体温还是别的什么。
她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五条,看在同期的份上,不至于一上来就开领域吧。”
五条悟充耳不闻,只死死地抱着她,低声唤:“……栗。”
耳尖酥麻发烫。
藤原栗子浑身不自在,动了动空荡荡的手腕试图把人推开,结果手腕也被攥住压在怀里。
“……五条悟。”
“栗好坏,好过分啊。”
五条悟把终于有了其他的反应,把下巴搭在她的颈窝,一米九的大高个硬是摆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委屈地哭诉。
“居然偷偷离开了那么久,让我独守空房十年。”
等等,这不对吧?
什么独守空房,他们是可以用这个词的关系吗?
藤原栗子下意识反驳:“你不要乱说,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五条悟的语气更伤心了,“抛夫弃子的坏女人。”
藤原栗子:???
场面一度凌乱,还是乙骨忧太语气弱弱地提出了问题,“五条悟老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五条悟一手揽住藤原栗子的腰,“铛铛!介绍一下,老师的老婆!”
他语气再可爱也掩盖不了在胡说八道的事实,藤原栗子没想到自己暴露在高专面前面临的第一个大危机居然是声誉问题,气得拧他,“五条悟你疯了,我现在是咒灵,咒灵明白吗?你堂堂六眼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立场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