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咒灵操术。”夏油杰否定,“那两只特级咒灵和他是一伙的,他根本没必要用咒灵操术辛辛苦苦收集其他诅咒。”
“那他就是纯粹地看上你了。”藤原栗子笃定。
夏油杰有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目标应该是咒术界。”
“?”
“十年前,他就潜伏在我们身边了不是吗?你跟我说过的,那个死去的辅助监督。”夏油杰看着她歪头瞪圆眼睛的模样,笑了笑。
“那个时候,他不想让你和悟找到我,而你们不来,我会顺从自己的内心杀掉村子的所有人。”
“那样你就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咒术界了,还有加茂吉人,也想分裂乙骨忧太和咒术界!”藤原栗子唰的站起来,“那只特级假想咒灵花御,它问我作为诅咒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边。”
事情到这里就很明显了,他们想要复兴诅咒盛行的时代,因此必须歼灭咒术界,而达成这个目的最大的障碍,是咒术界最强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藤原栗子恍然大悟,“所以你是用来对付悟的工具人。”
夏油杰注意到她称呼的改变,挑了挑眉,“看来你和悟进展得不错?”
藤原栗子差点脚一崴,说是五条悟耍无赖不喊他悟晚上就睡她地板是不是有点丢面子。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虽然现在立场不同,但是看在五条悟帮我骂高层老头的份上,我们友谊的小船还是可以平稳行驶的,既然是朋友了,称呼名字很正常吧。”藤原栗子嘴硬。
“是吗?”夏油杰不否认。“他想用我牵制悟是没用的,必要时刻,悟不会对我留手。”
他的挚友他了解,如果他真的被吃掉了脑子,同样的身体换了芯,悟会毫不犹豫杀掉缝合线还以他侮辱夏油杰尸身的罪。
还不如利用眼前这个趴在桌子上苦恼的少女,比起杀了她,五条悟宁愿付出极大的代价,永远囚禁她。
夏油杰若有所思,按照今天少年院的情况来看,其实缝合线已经在对藤原栗子出手了。
“最近你还是呆在悟身边比较好。”
“比起担心我,你不如担心自己,身边一群虾兵蟹将。”
“他们是我的家人。”夏油杰淡淡地说。
藤原栗子撑着头看他,“夏油杰,你现在还没有改变想法吗?创造一个没有非术师的世界是不可能的。”
她的长发垂落在桌子上,沾上了一点茶水,立刻粘结起来。
夏油杰脑中在思考,无意识地伸出手将她的一缕长发分开,“我曾经差点说动了悟加入,在大家都以为是普通人杀死你之后。”
藤原栗子一怔。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你说当初的情况。”夏油杰垂眼,似乎在悲伤又似乎只是单纯的回想,他的声音轻缓。“你的尸体被塞进行李箱,丢弃在巷子最深处,凶手犯下罪行后于家中自焚,没有监控的地方,警方无法进行深入的调查,你死得很轻易,就连我听到你的死法都无法相信,更别说悟了。”
“但我意识到那是一个机会,你是被非术师杀死的,风早松太……是叫这个名字吧?在电视上表演痛哭流涕,我把他私下逛夜店毫无悔意的样子给悟看,然后当着悟的面杀了他,悟没有阻止我。”
夏油杰把风早松太杀了,五条悟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午夜梦回,他沉默于藤原栗子的死,又曾想这是不是上天给都站在他这边,一个非术师杀死了五条悟喜欢的少女,五条悟心中的戾气无法宣泄,他能给他爆发的借口。
可惜,五条悟终究和他不一样。
藤原栗子无法想象五条悟对普通人的死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出身御三家,肩负重任的六眼,成为咒术界的基石是他天生的责任,咒术师都是疯子,五条悟在面临火车难题的时候可能会毫不犹豫选择存活人数多的那一方,但漠视夏油杰剥夺生命……是恨到了极致,又无力到了极致,不去救,是他最大限度的让步。
她低着头看自己并起来的膝盖,看起来和人类毫无区别,实际上她已经没有人类鲜活温暖的血肉了。
“无论是创造没有非术师的时代,还是复兴诅咒时代,共同的阻碍都是悟,身为悟心上人的你很危险,悟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会限制你的自由来保护你。”
藤原栗子却另有想法,“我不需要他保护,只要我再吃几根宿傩的手指。”
“吃下手指然后归隐?别开玩笑了。”夏油杰却说,宿傩手指是何其重要的东西,藤原栗子的目标一直没变过,她不喜欢争斗,但她想活着,让别人身上知道她吃过手指,这辈子都安稳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藤原栗子恼了。
夏油杰凝视她,“你可以到我身边来,栗。”
他喊她的名字,藤原栗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夏油杰神情自若。“好歹也是同期,我觉得我们也算朋友吧。”
“……”
夏油杰继续说,“咒术界养着一群腐败的家伙,悟自己也处处受限制,甚至内部有不少人支持对付他,因为他太强大了,而强大使人害怕,总有人会注意到你是他的弱点,栗,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不累吗?”
“但到我这边来,我会给你家人般的温暖,你不想战斗的时候,我不会勉强你。”
藤原栗子慢慢反应过来什么,忽然扑过去掐住夏油杰的脖子,咬牙切齿,“你想吃掉我?夏油杰,你想吃掉我?”
她大怒,“说得好听,该死的咒灵操使收集癖犯了是吧,你就是想把我变成咒灵玉,里香没了就打上我的主意了!”
夏油杰被她掐着脖子,脸色慢慢变红,咳嗽不断,他任由她泄愤了一会儿,才用左手握住藤原栗子的手,用力掰开。“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栗,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你这个混蛋,”藤原栗子骑在他身上骂骂咧咧,“你还在异想天开你那术师时代,我都说了那是空中楼阁,你这个偏执狂!你和羂索有什么区别,你只不过想把我从五条悟身边夺走,然后让我把五条悟拉过来实现你的春秋大梦。”
夏油杰跟个尸体一样躺着随她闹,甚至左手平放在胸口,安详至极,“其实我没想过悟能过来,不过要是你能说动最好不过了,你俩来了硝子也得来,我们重现高中的青春回忆,挺好的想法。”
藤原栗子恨不得咬死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藤原栗子最后愤愤地踢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地离开。
空荡的小小庭院里,夏油杰仍旧躺着,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脸上。
他缓了一会儿,喃喃:“……不错的天气。”